但是,她似乎想多了,陳澈過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正眼看她,只是和身邊的女人一起,率先跟幾個長輩敬酒,走形式般的說著一些場面話……
“未來的嫂子,來,我敬你一杯。”曲悠然主動站起來跟那位趙小姐搭話,似笑非笑的說到,“以後,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很榮幸你能加入。”
“呵呵,”趙小姐爽朗的笑了笑,“悠然別這麼客氣啦,咱們年齡差不多,以後就互稱名字吧!”
曲悠然本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早就習慣了唯我獨尊,從來不會主動對任何女人有討好吹捧之意,但是對於這位趙小姐,她卻願意‘屈尊紆貴’的主動對她問候。
因為在她眼裡,面前的趙小姐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學識外貌,跟她曲悠然都是一個層級的……
唯有這個檔次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陳澈,那麼她也能由衷的表示祝福。
這時,趙小姐的目光又自然而然落到了旁邊曲嫣然的身上,她笑著主動打招呼,“這位美女就是家裡的二妹妹吧?我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長得真漂亮呢!”
誰料,曲嫣然一直面無表情的靠坐在椅背上,對於趙小姐的問候也只是冷冷的斜了她一眼,並不打算跟對方有任何的交流……
面對她的冷漠,趙小姐尷尬的笑意僵在唇邊,“………”
何皎皎趕緊笑著圓場道,“是的,這是我們家的二妹,叫曲嫣然,她平時也在你們T市上班,上午才趕回來參加你們的訂婚禮,旁邊這位是她男朋友段錫成。”
段錫成也得體的對趙小姐說了些祝福的話,順便還說曲嫣然今天有點不舒服,讓她不要介意。
但曲嫣然卻自動屏蔽了周圍所有人的聲音,她不由得看向陳澈,隱隱期待著他能對自己說幾句什麼話,可令她心寒至極的是———
陳澈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她有絲毫的目光對視,只當她不存在似的,連瞟都沒有瞟她一眼,而且,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愧疚尷尬或者拘束不安,有的只是冷冽和疏離,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陌生……
見到這樣的他,曲嫣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他失憶了,或者腦袋出問題了。
可就在她心神恍惚,渾身僵硬的時候,陳澈已經牽著趙小姐的手走向另外衣著去敬酒了。
明明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她卻感覺內心被狠狠的捅了一刀,也感到一種莫大的羞辱將自己包圍……
她動不了,也沒法發聲,更不可能像過去那樣像個小醜般的掀桌子發瘋,她只能表面安靜的坐在席間,被迫聽著曲家人和趙家人的閑談……
趙父名叫趙世維,現任T市這個省會城市的柿長,二三十年前只是某個地級市衛生橘長的秘書,但那時就跟曲東黎相識了;
趙母名叫唐若瀾,在某大型國企擔任一把手:
兩人就一個寶貝女兒,大名也結合了兩人的姓氏,名叫‘趙依棠’。
從他們的談話中,曲嫣然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原來,陳澈早兩年就跟趙依棠有聯系了,但在這三個月才正式相親。
趙家父母在見到陳澈的第一面就對他特別滿意,尤其還得知他願意以後孩子隨母姓,自己女兒也喜歡他,沒怎麼猶豫就把婚事定了下來。
畢竟,對於趙家來說,像陳澈這種外貌條件極優,有豪門背景,有世界名校的學歷,還是一名頂尖的醫生,性格又成熟穩重,還願意讓孩子姓趙,簡直是最完美的選擇,除了不是曲東黎的親兒子外,也挑不出缺點了。
“不得不說,陳澈的技術是真的好,”趙世維跟曲東黎誇贊道,“我這十多年的腰椎間盤突出,看了好多醫生都沒多大效果,這前兩個月他幫我診斷後,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法和藥物,現在感覺完全好了,咳,要是早知道你有這麼個厲害的兒子,我也不至於疼這麼多年!”
唐若瀾也笑著道,“他看風濕關節病應該也挺厲害的吧,我還說改天讓他去小棠的外公看看風濕呢,就是他外公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來G市這邊看可能不太方便,”
“這個沒事,”趙世維又說到,“前兩天我聽小棠提了一句,說他們小兩口訂婚後,陳澈到時候會去我們T市的醫院任職,相當於留在我們的城市發展,以後找他看病也方便的。”
“是的,”何皎皎也笑著接話道,“T市那個聖天醫院,正好是我們名下的,阿澈接下來會留在那裡工作,你們要是有需求隨時找他都行。”
唐若瀾又說到,“那這樣看來,阿澈以後可能跟我們這邊生活會多一點了,你們兩口子,還得你們幾個姑娘照應了……”
“沒關系啊,只要他們兩個年輕人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在哪裡發展都不重要,全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何皎皎表面無所謂的說。
聽到這些話,席間沉默的曲嫣然也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個男人即將去給人家做上門女婿,還願意拋下這裡的一切,去那個女人的城市定居,孩子也跟對方姓。
她感到越來越冷,渾身上下徹骨的寒冷,再也沒法支撐,只小聲對身邊的段錫成說了句,“我有點頭暈,先回家,你繼續留在這裡陪他們吧。”
說完,她就起身來,有些搖搖晃晃的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由於這裡燈光昏暗,主角也不是她,其他都沒注意到她的離開,而曲東黎跟何皎皎又要忙著應酬趙氏夫婦,以為她只是去趟洗手間,就沒管。
段錫成是不可能單獨留在這裡的,他簡單跟其他人道別之後,就立馬起身朝曲嫣然追了出去。
曲嫣然昏頭昏腦的走出這個五星級酒店,來到外面的一處假山旁邊,突然就感覺胸口悶得不行,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好在段錫成跑得快,在她快要倒地的瞬間就衝上來接住了她的身子!
“怎麼了?”他著急的問。
“我……頭暈,好暈……好難受……我快要死了……”她話都沒說完,視線就越來越模糊,閉上眼睛就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