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子快要撞上她的千鈞一發之際,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猛的拽了回來!!
那車子也‘吱’一聲踩了個急剎,地上都冒煙了!
“……”曲嫣然驚魂未定的回頭一看,正拽著她的人竟然是陳澈!
經歷了剛才的危險,男人此刻終於跟她的眼神對上了,只見他原本冷漠無情的眸子裡也多了幾分慌亂和怒意……
這時,那個車主搖開車窗,張口就罵人,“你TM找死啊!眼睛瞎了嗎?”
與此同時,後面的趙依棠和段錫成也幾大步衝了上來……
趙依棠倒是挺有正義感的質問那個車主,“這裡是停車場,你干嘛開得這麼快?你給我停在這裡,我們馬上報警解決!”
然而那個車主面面通紅,明顯是喝了酒的,一聽到報警,腳下油門一踩就跑了!
“怎麼回事?”段錫成剛在打電話,這才來到曲嫣然面前,關心的問,“你沒受傷吧?”
陳澈在跟曲嫣然短暫的對視之後,回過神來,立刻放開了她……
他轉而把矛頭對著段錫成,怒聲質問,“你剛才在哪裡?沒看到她遇到危險嗎?到底能不能保護好她?!”
“……”段錫成有些愣住。
趙依棠也被他這個突然的反應驚到了,她沒想到平時一向深沉冷靜的他,會突然對段錫成發這火,實在有點突兀。
曲嫣然看到他這樣的反應,一時間也有些不敢相信……
“抱歉,”段錫成回過神後,對陳澈說到,“你罵的對,剛剛我在打電話,的確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陳澈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是他頓了幾秒,最後只冷冷的對段成來了句,“把她看好,”
說完,他就獨自朝他自己停車的方方向走去,走得很快,高大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冰冷孤傲……
趙依棠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對不起,”段錫成這才趕緊摟過曲嫣然的肩,又是道歉又是安慰,“我剛才接到公司裡小羅的電話,一時聊的有點投入,沒有注意到你的狀況,確定沒有受傷嗎?”
“沒,我自己剛才也有點走神,是我的問題。”
重新跟著段錫成回到了車上,坐在副駕駛裡,她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差點被撞,然後又被那個人拽回來的瞬間……
其實,她當時走路的時候的確是有些心灰意冷,沒有把自己的死活放心上,以為那台車肯定會急剎,就算沒有剎住,把她自己撞死了也無所謂,正好結束現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一了百了。
只是,她完全沒料到陳澈會在那麼緊要的關頭拉她一把,估計還是覺得她死在眼前很晦氣吧?
與此同時,段錫成一邊開著車子,也也不由得陷入沉默……他回想著剛才陳澈那突然憤怒的反應,還有曲嫣然那天在訂婚禮上直勾勾盯著陳澈時候的發呆發神的樣子,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願意朝那方面去深想……
*
接下來的時間裡,曲嫣然還是繼續著她那郁郁寡歡的日子。
心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好。
她的白天還是忙碌的,夜晚還是難熬的,手機上某個人的信息和電話還是從未出現過,她變得日益憔悴枯萎,體重也在不知不覺的下降……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冷漠至此,為什麼一夜之間就完全變成了陌生人?
難道他當初糾纏的根本目的就為了睡她嗎,終於得逞後,轉頭就跟別人結婚,從此跟她一刀兩斷?
事實似乎已經完全證實了她的猜想,可她卻還是死活不願意接受……
她絕不相信,她用盡所有熱情和力氣去愛過的男人,骨子裡的真相竟是如此的令人絕望……
她無數次打開以前跟他的微信聊天框,看到在自己‘失蹤’期間,他發那麼多情真意切的話,字字句句都是濃烈的愛和思念,她總是邊看邊流淚,怎麼都不願接受現在的結局。
她不相信,也不想再繼續壓抑下去了,於是,她在內心掙扎許久後決定要給他發一條信息。
她編輯了好幾個版本的信息,有質問他那晚之後為什麼要離開?也有問他為什麼要跟別人訂婚?還問他如今對自己還有沒有半點感情……
她留著眼淚在手機上編輯著信息,眼淚一滴滴落在屏幕上,她不得不一次次用紙巾擦拭,擦干之後又繼續編輯信息……
但是,她又總是在寫完一大段字後全部刪掉,再重新寫另外一大段字,寫完又刪……就這樣猶猶豫豫,反反復復,刪刪改改的,一直熬到了凌晨兩三點。
最終,她只在心碎神傷中給他發去了簡短而卑微的幾個字,“哥,我想你了。”
看到發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幸好,他那邊沒有出現紅色的感嘆號,他還保留著她的聯系方式。
因為是半夜發的,她知道他此刻在熟睡,不可能馬上回應,於是自己也在忐忑不安中逐漸睡了過去……
次日醒來後,她聽到一聲微信提示的聲音。
她心頭湧起一股巨大的激動……略帶顫抖的手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滿懷期待的點開一看,沒想到,給她發信息的只是公司的一個普通女同事,問她一份文件放在哪裡而已。
她回復對方後,又很快點開陳澈的對話框……
讓她失望的是,他一個字都沒回應。
時間已經是第二天9點過了,他不可能沒有看到。
在這個手機不離手的時代,他哪怕忙的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也不可能沒看到她的消息,要回應的話早就回了……
想到這個事實,曲嫣然的心又一次跌到了谷底,心情也變得更加糟糕。
實際上,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她都沒有等到他的回復。
她也確定了,他是已讀不回。
看到自己發送的這句話,她突然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明明被他強了,卻還低三下四的主動跟他求和,可就算用了最大的勇氣走出這一步,卻還是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她感覺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自己,越來越不能呼吸,她想發瘋卻沒有觀眾,想死卻也不敢,她最終只是崩潰的倒在床頭流淚……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從大中午躺到了日落黃昏,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後來逐漸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頭痛的快要炸裂,意識也是混混沌沌的……
這幾天,保姆朱姐因為要回老家奔喪,請了一周的假,家裡除了她自己,也沒有其他人。
一直到了晚上,段錫成因為打了她的電話打不通,最終來到了這裡,第一時間衝進了她的房間。
他打開房間的燈,喊著她的名字,手碰觸到她滾燙的額頭後,頓時心疼的不得了,不由分說將她抱起來給她穿好外套後就送往了醫院。
等曲嫣然在醫院輸了退燒的藥,人也清醒了很多,睜眼看到面前的段錫成,她恍惚覺得自己爬了一條黑黢黢的暗無天日的隧道之後,終於見到了一絲陽光……
“老段,我們結婚吧。”她久久地看著他,平靜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