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了酒店。

  她先用碘伏擦拭了一下剛剛被花牆刺破的胳膊,然後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任由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了下來。

  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在這冷冬裡感受到一丟丟的溫暖。

  她今天算是明白了。

  在這群豪門世家的眼裡,她南熙就是一個玩物罷了。

  他們高興能賞她一條活路,不高興就可以隨意找機會羞辱她,隨意踐踏她的尊嚴與自由。

  傅琛是。

  顧婷婉是。

  林若也是……

  難道生來貧賤,就該被這群人毫無尊嚴的戲耍折磨嗎?

南熙垂著頭,眼眶通紅,眼角的液體已經分不清楚是淚水還是什麼了。

洗完澡,南熙在行李箱翻找衣服時,卻瞄到化妝包裡有個亮晶晶的東西。

她疑惑著拿起來,發現居然是一枚鑽戒。

她是珠寶設計師,一眼便看出了上面鑲嵌的鑽石多純粹,粗磨估計這戒指價值得有幾十萬。

這麼一款價值不菲的男士戒指怎麼會出現在她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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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包,自從那晚她被人奪去清白後,她便再沒塞進了行李箱底部再沒背過。

莫非……

莫非是那個男人的東西?

意識到這些,南熙面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眼底隱隱呆著哀怨與怒氣。

那晚對於南熙來說是恥辱的,她不想回憶。

哪怕它價值的幾十萬,她卻憤然的將其丟進了垃圾桶內,並在心裡暗暗咒罵著那個奪了他清白的男人一句。

王八蛋!

別讓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弄死你!

吐了一口濁氣,南熙癱軟在床上又想起今天顧婉婷對自己的威脅,手狠狠攥緊。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抿了抿唇再次撥通霍霆的電話。

“霍先生,你什麼時候安排我去林氏考察。”

“盡快。”

“盡快是多久,我需要一個確定的答復。”她現在恨不得明天就用新身份在顧婉婷年前出現。

將顧婉婷按在腳下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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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剛剛被秦語茉搞的心情極差,聲音冷淡的厲害,“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話落,男人徑直掐斷了通話。

抓著手機,南熙差點一口牙給咬碎。

這狗男人,脾氣還挺大!

但沒法,誰叫她求人家辦事呢。

等吧。

不過為了促使自己早點拿到新身份,她不介意一天一個電話催促這個王八蛋的。

  南熙換了衣服,出門打算吃個飯。

  晚上她沒吃東西,有點餓了。

  但剛下樓便接到了公司總監火冒三丈的電話:“南熙,你怎麼回事?你剛實習就接到了傅少這麼大的設計的單子那是你的榮幸,你怎麼不知道珍惜,居然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如今傅少終止合作了,還要求賠付損失,你說吧,這一千萬的違約金怎麼算!”

  南熙咬著唇:“對……對不起總監。”

  “對不起有什麼用?”總監冷哼一聲,“我告訴你,現在擺在你面前兩條路,一,不管你用什麼方式把傅少給我哄好,把單子重新接回來,二,你收拾東西給我滾蛋,損失你自己負責。”

  “總……”

  南熙還想說些什麼,電話便被總監憤然掛斷了。

  握著嘟嘟作響的手機,她垂下了肩膀。

  她今天報復性的一吻,雖然報復了傅琛,但八成也把這紈绔少爺給得罪了透徹。

  單從他撤單要求賠償來看,足以可見他不想放過她了。

  所以,總監提的第一條方案不可行。

  現在,她只能走賠償的路線。

  一千萬……

  這對於她還未畢業的大學生來說,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她哪裡去弄這麼多錢?

  南熙緊緊抿著唇,站在了冷風中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恰時,手機再次想起。

  這次是霍爺爺。

  南熙深吸一口氣,將無助深深隱藏起來,這才接通了電話:“丫頭,你沒在醫院,你去哪了?”

  還不等她回答,霍老又急切的追問,“你是不是去南城找顧婉婷母女理論了?”

  “……”

  見她不說話,霍老嘆了一口子,“你這傻丫頭,孤身一個人跑過去跟林家人干嗎?你知不知道,這有多麼危險,你還想被顧婉婷撞一次?”

  爺爺語氣裡的擔憂與焦急,讓南熙冰涼的心微微回暖:“爺爺,這次我會照顧好自己,別擔心。”

  說完,她不再給霍老說話的機會,便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爺爺擔心她,一定想辦法說服她回去又或者讓同在霍霆照顧她。

  但是這兩樣,她不會選擇。

  很快,南熙般接到了律師函,要求她支付一千萬的違約金。

  她再三找總監協商後,對方才勉強答應她可以分期付款。

  這三年她兼職也賺了點錢,全拿出去後她連住酒店的錢都沒有了。

  為了賺取一些生活費,先找了一份咖啡廳當服務生的兼職。

  然而。

  這天她剛換上工作服站到前台,便看到霍霆推著輪椅上的秦語茉走了進來。

  見到他們,她下意識扭頭就要避開。

  但這時,店長看著貴客登門卻還站著不動的南熙,白了她一眼:“你愣著干什麼,趕緊上去接待啊。”

  南熙再不想去,一想到自己還背負著一千萬的債務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