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談妍一到車上就安靜下來了。
辛夷坐在副駕位,先轉頭看了看她,再看向旁邊的人。
——談近握著方向盤,唇角緊繃,眉頭也緊緊地皺著。
他不說話,辛夷也沒有開口,只愣愣地看著窗外。
車子在走過幾條大街後,談近將車停在了一家便利店旁邊。
再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面包和牛奶。
他沒有直接上車,只先將東西遞給辛夷,“我還讓他們熱了一份面,你先喝牛奶。”
這一來一回,談近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下來,起碼跟辛夷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是平靜。
辛夷將牛奶面包接了過去,“你不用買了,就這樣吧。”
“早上吃點熱的好。”
談近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裡面拿面。
辛夷吃著的時候,小談妍就坐在後面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等了半天沒等來自己那份後,立即開始嚎啕大哭!
辛夷只能三兩口把東西吃完了,再換到車後座給她喂奶,順便哄她睡覺。
談近就在前面沉默著開著車。
好幾次辛夷都想開口問他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談近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也沒說話。
不是節假日,因此高速路上一路暢通。
談近將他們送到門口就准備去公司,“晚上有個會,我不回來吃了。”
他降下車窗,說道。
辛夷愣了愣,再哦了一聲。
談近抿了抿嘴唇,最後只說道,“進去吧。”
話說完,他就要發動車子,但下一刻,辛夷又問他,“那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
“十一點吧,你不用等我。”
辛夷點點頭。
她嘴上是這樣答應著,但當談近十一點半回到別墅的時候,卻發現臥室的燈還亮著。
他不由一頓,原本要去衣帽間的腳步也繞了回去。
當看見辛夷正坐在床上看手機的時候,他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不是讓你別等我?”
“我睡不著。”辛夷丟開手機,坐直身體看他。
談近知道她想問什麼,但也沒主動開口,只將領帶扯下,再往浴室的方向走。
果然,下一刻辛夷就跟上來了。
也聞見了他身上的酒味,眉頭立即擰起,“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辛夷不說話了,只站在那裡看著談近將襯衫脫下。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有些晃眼,常年鍛煉的他腰腹和手臂上也是健康的線條,小臂上還有一條條的青筋。
辛夷原本是想要問他話的,但此時卻是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失神。
談近轉過頭時,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然後,他說道,“口水流下來了。”
他這句話讓辛夷一愣,然後下意識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發現那裡是一片干燥後,她立即瞪了談近一眼,“胡說!”
談近只笑了一聲,然後開始脫褲子。
發現辛夷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後,他也做出邀請,“要不一起洗?”
辛夷早就已經洗好了,但讓談近意外的是,她居然沒有拒絕,反而朝自己這邊走了一步。
談近挑眉,也不客氣,直接將她拽了過去,將她抵在洗手台前。
但他只低頭看著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辛夷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後,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再主動吻上他的嘴唇。
他喝了酒,口中還有淡淡的葡萄酒味。
辛夷倒是很長時間沒有碰過酒了,此時得了甜味,忍不住往他口中更深的地方去,想要汲取更多。
談近一把將她鼻梁上的眼鏡取下丟到旁邊,再將她的睡裙剝開後,直接抱著她進入淋浴間。
水汽上升,浴室中的溫度也一路往上。
感覺時機差不多後,辛夷也終於開口問他,“今天厲池柚父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談近就知道她會問。
能憋住的話,她就不是姜辛夷了。
發現他不說話後,辛夷立即掐緊了他的小臂,“嗯?”
“你專心點。”
“你說了我就專心。”
眼見他還是不願意說,辛夷直接就要將他的人推開,但整個人很快被談近撈了回去。
然後,她就聽見了他輕笑的聲音,“姜辛夷,跟我來這套,你算盤打錯了。”
辛夷瞪大了眼睛,但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時,談近的吻再次落了下來,鋪天蓋地,沒有給辛夷任何開口和反應的機會。
當談近抱著她回到臥室的床上時,辛夷只覺得自己做了一趟賠本生意——偷雞不成蝕把米那種。
孩子已經在嬰兒床上睡熟了,辛夷原本已經困極,但當談近將她摟在懷中關上燈的時候,她突然又清醒了過來。
然後,她低聲問,“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啊?”
談近聲音淡淡,“什麼不願意告訴你?”
“就……厲池柚的事。”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談近最後也只說道。
辛夷轉過頭看他,眉頭皺了起來。
黑暗中,她的眼睛依舊明亮。
談近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後,直接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辛夷也沒有攔住他的動作,只問,“所以,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吧?”
她的聲音很輕。
話音剛落,談近的手卻是一僵,然後,他直接起身,也一把將床頭的燈打開!
驟然的燈光讓辛夷覺得不適,手也擋了一下眼睛。
但談近很快將她的手拉開了,沉著臉看她,“姜辛夷,你剛才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換作是別人,肯定會覺得談近這樣是惱羞成怒。
但辛夷知道,不是。
他只是單純的生氣了。
“不是你的,那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說?”她問。
談近卻並不接她這招,只冷笑一聲,“姜辛夷,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她的孩子是我的?”
辛夷其實沒這麼認為。
這件事,她之前就知道了的。
當時,她也以為是談近的孩子,但後來他說不是,她自然也相信他。
剛才那麼說,只是單純……想要詐詐他而已。
可偏偏此時談近抓著她,非要她說個所以然出來。
辛夷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因為他們都說……是你的責任,不是你的,你為什麼要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