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庭說:“我哥的小孩。”

  “你哥的小孩怎麼是你帶?”

  傅蘊庭說:“在家裡沒人管,怕她出事,就讓她跟著我了。”

  陳進也沒問多的,很快給傅蘊庭開了單子。

  傅蘊庭又抱著寧也去化驗室。

  也是面對面,像是抱小孩兒一樣抱著的。

  寧也怕掉下去,雙手攀著他的脖頸。

  等到要扎針的時候,他就把寧也細白的手腕抓住,不讓她動。

  寧也倒是很乖,疼的時候就皺眉,沒怎麼亂動。

  等抽完血,傅蘊庭就帶著寧也去了住院部。

  他要把寧也放在床上的時候,寧也不安的又朝著他抱緊了。

  有點黏黏糊糊的。

  傅蘊庭說:“睡好。”

  寧也就又說:“疼。”

  “哪兒疼?”

  寧也聲音細細軟軟的,很難受,她說:“我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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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蘊庭很快反應過來:“失眠?”

  寧也往他胸口拱了拱,燒得鼻子都有點不通氣,眼眶紅紅的,秀氣的鼻子皺著。

  傅蘊庭頓了頓,索性躺在了她身邊,伸出手枕在她的腦袋下。

  寧也就朝著他貼近了,雙手抱著他的腰。

  身上像個火爐一樣,燙得嚇人。

  沒一會兒,扎針的護士就過來,要做皮試。

  但是一看到傅蘊庭,就有些緊張。

  傅蘊庭身上的氣勢太甚了。

  傅蘊庭想把寧也的手掰開,他用另外一只手摟著她,輕聲的問:“打針,聽話點,好不好?”

  寧也燒得用嘴呼吸著,抱著他,卻沒松手。

  傅蘊庭只好朝著護士道:“要不就這麼打吧。”

  然後他朝著寧也道:“把手放松點,不要抱這麼緊。”

  寧也也不知道聽到沒有,但確實沒抱那麼緊了。

  護士抓住她的手,給她打皮試,皮試很疼,但寧也很能忍疼,一直沒掙扎。

  傅蘊庭想起了她被舒沂打的那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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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那麼多年,她是怎麼忍過來的。

  護士打完皮試,又忍不住朝著傅蘊庭看。

  傅蘊庭長得太矚目了。

  一般的男人,如果長得秀氣,就會顯得沒有男子氣概。

  可有男子氣概的,往往又不夠好看。

  但傅蘊庭卻不同,他五官深邃峻厲,像是被精雕細琢過,但性子又沉斂,在權勢場上浸淫磨礪出來的氣勢,又是權勢場上的佼佼者,讓人膽寒。

  護士也沒敢多看,匆匆收拾好,就轉身出了門。

  護士走了沒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蘊庭身上真的透著一股穩若磐石的安全感,寧也竟然迷迷糊糊裡,睡了過去。

  到了真正吊針的時候,也沒醒過來。

  傅蘊庭等徹底睡著了,才將她放在床上,緩緩的想要坐起身,卻發現寧也抓著他的襯衫衣服。

  傅蘊庭等她睡安穩了,才把衣服抽了出來。

  寧也這一覺,睡了很久,燒一直沒退。

  傅蘊庭又打了盆水過來,給她物理降溫。

  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寧也才勉勉強強睜開眼。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窗戶邊上的傅蘊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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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也愣了一下。

  傅蘊庭朝著她看了一眼,眼瞳很深,卻沒怎麼搭理她。

  寧也細白的手指緊緊抓住被子,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索性很快,醫生過來,要給她做霧化。

  寧也坐在床上,乖乖巧巧的含著管子。

  等做完霧化差不多一個小時,傅蘊庭叫了外賣過來。

  寧也燒還沒退,沒什麼胃口。

  第二天的時候,江初蔓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她生病的事情,過來看她。

  她帶了花過來,問寧也:“好點沒有?”

  這時候傅蘊庭正站在窗邊抽煙,他把手伸出去,擱在窗外。

  寧也沒看他,但眼角余光卻根本忽視不了他的存在,寧也說:“好點了。”

  “怎麼會突然發燒?”

  寧也愣了愣,其實她大概是知道,她發燒,應該是身體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但她也沒辦法這麼說,只好道:“不知道,突然就發燒了。”

  江初蔓名義上是來看寧也,但實際想看的卻另有其人。

  她朝著傅蘊庭看過去,又想起李磊說的話,江初蔓問:“蘊庭,我們可以談談嗎?”

  傅蘊庭朝著寧也看過去。

  寧也張了張嘴唇,小聲的道:“xs你先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傅蘊庭沉默片刻,出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寧也。

  她也不知道傅蘊庭會怎麼和江初蔓談。

  不過她也沒那麼多精力去想這些,又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後來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已經沒了江初蔓。

只剩下了傅蘊庭。

後來一直就是傅蘊庭陪著她。

  寧也這次的病來勢洶洶,來的快,倒是去得也快。

  她在醫院住了三天院,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傅蘊庭始終沉默著。

  寧也始終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上了車,寧也也沒敢說話。

  車子一路開到臻悅小區,傅蘊庭下了車,往電梯那兒走。

  寧也跟在他身後。

  等到了十六樓,傅蘊庭打開門,進了玄關。

  寧也就在門外站定了。

  傅蘊庭轉身看她:“進來。”

  寧也心髒緊了緊,跟著進去。

  傅蘊庭坐在了沙發上,他說:“你坐過來,我們聊聊。”

  寧也很害怕和他聊,她在客廳中央站定了,小聲的問:“xs 你要和我聊什麼?”

  傅蘊庭問:“發燒送你去醫院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

  寧也其實模模糊糊有點記憶,她是被傅蘊庭抱著去的醫院。

  但是她顯然不敢說。

  寧也搖了搖頭,小聲的道:“不是很記得了。”

  傅蘊庭本來想問別的問題,聞言,倒是轉了個話題,問:“發現不舒服,是什麼時候?”

  寧也想了想,應該在吃飯的時候就不舒服了,但是那個時候她沒怎麼感覺到,但是她也沒法這麼說。

  寧也說:“我不是很清楚。”

  “是不清楚,還是不肯說?”

  寧也抿著唇,道:“不清楚的。”

  傅蘊庭問:“你爸爸把監護權轉到我手上,你很難受?”

  寧也愣了一下,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