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束時,裴季才在動靜裡醒過來。

睜開眼的同時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西裝,一時間,有些動容。

影院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但宋晚始終坐在身側等著,也沒有刻意的去叫醒他。

或許是平時宋晚太過冷淡了,她偶爾的體貼,裴季竟然有些感動,隨著感動而來的,還有一絲愧疚。

“晚晚,不好意思,我怎麼睡著了,我……”

似乎要同宋晚解釋,宋晚朝他微笑,“沒關系,我知道你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

善解人意的裴季更加不是滋味。

裴季是真挺喜歡宋晚的。

這份喜歡裡,多少是有些沒有拿捏住的不甘心。

男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越是騷動。

但不管什麼原因,對比起江心妍,他真的更喜歡和宋晚在一起的感覺。

裴季又開始後悔了,後悔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裴季思緒飄的太遠,太長時間沒反應,宋晚關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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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回神道,“沒事,就是很想抱抱你。”

宋晚站在原地,唇邊漾著抹笑。

那樣子,像是在等待他的擁抱。

裴季張開雙臂,正要抱上去,後面有人走過來,撞著他的胳膊,讓他有些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撞人的陸晟,半分道歉的意思都沒有,順手從位置上,將他故意落下的手機,拿回手裡。

回身時,看了眼裴季。

沒什麼情緒和溫度,卻很好的警告了。

裴季手回收,對宋晚笑了笑,“晚晚,我們先出去。”

回到影院大廳,裴季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碰到在外抽煙的陸晟。

裴季不知道他方才的警告裡,有幾分是為了江心妍,幾分為了他自己的私心。

裴季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去問。

只說,“擱這抽煙,不怕人等久了?”

裴季是真以為那女人就是和陸晟上次在酒吧玩的那位。

陸晟吐了口煙,“女人該晾的時候就得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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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表示贊同,不過他說,“我就不等你了,我跟晚晚還有下一場。”

“晚晚。”陸晟扯了下唇,隨後抬眸看向裴季,“你這是想要一拖二?”

“說什麼呢?”

“妍妍好糊弄,我可沒那麼簡單糊弄。”陸晟咬著煙,“你要玩別人我沒話說,但妍妍……”他說,“我勸你最好估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這對兄妹最擅長威脅。

裴季知道,玩江心妍,他確實沒那個資本。

但他覺得自己挺冤的,他也不想玩,但人非送上來讓他玩,不玩翻臉,玩了也翻臉。

進退兩難。

裴季說,“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跟妍妍的事,我們倆自己解決。”

“怎麼解決,你先說來我聽聽,看我這個做表哥的滿不滿意。”

陸晟平時尚算好說話,但今晚,奇了怪了,一直抓著他不放。

裴季蹙眉,有點別的猜測,“阿晟,你咬著我不放,別不是有其他私心。”

陸晟不否認,“還真有。”

“什麼?”

裴季盯著他,有幾分凝重,陸晟撩起唇角,“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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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季。”

陸晟話沒說完,宋晚走了過來,一直走到兩人跟前,她挽住裴季胳膊,沒往陸晟那看一眼,對裴季道,“不是說跟兄弟約好了嗎?怎麼還不走。”

“有這麼急?”

陸晟語氣涼涼,“我們兄弟說會話都等不了。”

“嗯,等不了。”

宋晚這才看了陸晟一眼,輕描淡寫的一眼,她說,“陸少沒個正經女朋友,自然不懂我們小情侶時時刻刻想跟對方黏在一起的心情。”

“……”

嘲諷起他來了。

陸晟眸子沉了沉,宋晚轉頭對裴季道,“阿季,我們先走吧。”

裴季點了點頭。

他今晚還想灌醉宋晚呢,自然是去的早些喝的多些,機會更大。

兩人走了。

獨留陸晟咬著煙站在那兒,滿肚的火氣。

等了陸晟好久不見出來的女人尋了過來,沒眼力見的撞上槍口。

“陸少,人家……”

“滾蛋!”

——

陸晟從電影院出來,上了車,沒急著開,給賀知打去電話。

“出來喝酒。”

賀知,“好嘞,去哪?”

陸晟,“問問裴季那伙人今晚訂了哪個場子。”

“喲,你這有情況啊,又惦記‘上’人家女朋友了?”每個字都咬的格外有深意。

不得不說,猜的挺准,下次別猜。

陸晟啪的就掛了電話。

沒幾分鐘,賀知把位置發了過來,他們這群人玩的地方也就那幾個。

——

宋晚跟裴季到包間時,裴季那群兄弟早就到了,桌上擺了一桌的酒,兩人一進來,就吵著嚷著要不醉不歸。

別說,這架勢給足了宋晚牌面。

宋晚酒量是真不錯,一般來說,不簡單醉。

所以第一次裴季嘗試了用藥,只不過用藥這事風險太大,試過一次沒得逞,裴季也不敢輕舉妄動的再試第二次。

主要他這邊晃勁太大,江心妍時不時突然跳出來壞他好事。

要是沒得手,反而讓宋晚察覺出情況,提前做出了斷或是提防起他,那才是虧大發了。

所以裴季才用上灌醉這樣的手段,他這群兄弟誰不知道他的心思,都鉚足了勁幫他。

上次壽宴,要不是被蔣正南臨時叫回去,裴季覺得,那晚他就該得逞了。

“嫂子,咱們可好久沒見你了,這杯酒你必須得喝。”

“嫂子,跟他喝了可不能不跟我喝,我這杯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

勸酒的方式五花八門,裴季這群兄弟,又更是精通此道,不過也不敢搞得太明顯,打過一圈後,給了宋晚喘息的機會。

裴季在旁邊虛偽的關心,“晚晚,你要是喝不了了,記得跟我說,我幫你帶。”

宋晚心知肚明,但不拆穿,應了句好後,起身同裴季說自己去趟洗手間,裴季讓開位置。

宋晚走出去,沒去洗手間,而是站到走廊一側通風的窗口,從隨身手包裡,拿出粒解酒糖,吃下後,又拿起手機,給秦愫發了消息。

做完這些,她轉身回包間,這次回去,在對面包間看到了陸晟。

叼著根煙,吊兒郎當的靠在門口跟人打電話。

聽到腳步聲,他掀起眼皮,挺漫不經心的一眼,看到是她又收回,專注的跟電話那邊的女人調情。

宋晚撩了下紅唇,推門進了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