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悲劇的童年,不是我導致的。”

“的確不是你導致的,但你卻搶走了我最重要的人。”

“我沒有搶。”

秦愫覺得袁媛有必要搞清楚這一點,“你和賀知分手了,分手了三年,他不是你的所有物。”

“但他很愛我,如果不是你,他依舊愛我。”

秦愫看著袁媛,第一次,她真正的感受到了袁媛的可悲。

“你的人生除了賀知就沒別的了嗎?”

“有了賀知我就不需要有別的了。”

秦愫無話可說。

最後她說,“我和賀知已經分手,你跟我說這些沒有用,如果你真的不能失去他,應該是去找他而不是我。”

“他不要我,他甚至恨我討厭我。”

“這和我沒有關系。”

“可是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有多討厭我了。”

“你有病。”

袁媛說,“那就再病一次,以痛止痛。”

她又看了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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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了,應該馬上就到了吧。”

“你想做什麼?”

“我想知道,如果是你來傷害我,他會是什麼反應。”

秦愫皺眉,可沒等她來得及問,袁媛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站在了她身前。

“你...?”

‘噗通’。

秦愫話都沒說完,袁媛就突然落進了水裡,她張了張嘴,同時聽到耳邊賀知緊張的聲音。

“愫愫。”

接著,他飛速的跑到了她面前,先看了她一眼,才又看向池子裡的袁媛。

然後,跳了下去。

袁媛不會游泳,池子裡的水並不淺也不是太深,賀知很快將袁媛就上來,兩人都濕透了。

袁媛被放在地上,她側頭看向賀知,虛弱的臉很白,卻笑著,得逞一樣。

“你看,不論說的多狠,你都沒辦法做到不管我。”

賀知擰眉,“別說是你,今天掉進水裡的是任何人,我都會救。”

又是這種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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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愫看夠了,她轉動輪椅就要離開,賀知趕緊追過來,“愫愫。”

“你們要演戲去別處演,別在我這兒礙眼。”

“愫愫。”

賀知還想說什麼。

身後傳來袁媛的笑聲,袁媛對著秦愫道,“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是要看賀知對我會有多狠,而是要證明給你看,我這根刺你永遠都拔不掉。”

賀知猛的回頭瞪向袁媛。

袁媛卻是笑,瘋了似的。

她太痛了。

既然她一定要失去賀知,那她也不允許,賀知和秦愫在一起。

既然世界對她不公。

那她也不要他們可以這麼完美。

袁媛的怨恨,已經從怨恨上帝的不公,變成了怨恨所有擁有完美人生且幸福的人。

憑什麼她什麼都得不到,而他們可以得到這麼多。

“愫愫,你聽我說。”

賀知沒空管袁媛的神經病,他只想跟秦愫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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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解釋。

秦愫現在最不需要了。

她只想快點逃離,逃離這個窒息的環境。

“愫愫,你相信我...”

“夠了!”

秦愫煩透了,她抓狂的看著賀知,“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想聽你解釋,更不想知道你和她你們是什麼情況,我統統都不想知道,能不能放過我。”

“我...”

“愫姐。”

賀知剛出聲,周開揚的聲音就穿了過來,他看過去,周開揚和秦母一塊過來的。

“秦阿姨。”

賀知叫秦母,秦母嘆了口氣,“賀知,聽愫愫的讓她安靜吧。”

而周開揚則走到了秦愫身邊,“愫姐,我推你出去。”

秦愫點了點頭。

看著秦愫對待他和周開揚不同的態度,賀知又急又慌,想要追過去,被秦母攔住。

秦母看著賀知後面的人,蹙著眉,說,“你還有朋友,安置好了她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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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開揚將秦愫推離,沒有回病房,秦愫讓他將她推出了醫院。

她說,“我頭發太長了,給我找一家最近的理發店吧。”

周開揚說,“醫院附近的都不太好,一定要今天麼?”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秦愫說,“一定要現在。”

很尋常的一家理發店,托尼問秦愫,“你想要剪個什麼樣的發型?”

秦愫只給了四個字,“越短越好。”

剪刀落下時,秦愫閉上了眼,她感受著頭發一點點的落地,就像她對賀知的感情。

累了。

她一丁半點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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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愫短發剪的很短,比以往她剪過的都要短。

在周開揚推著她回到醫院時,一直等在醫院不肯離開的賀知看到了。

他比誰都知道,秦愫的頭發代表了什麼。

他愣在原地,感受著身體逐漸變的僵硬。

他站在走廊,周開揚推著秦愫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而秦愫,不曾看他一眼。

秦愫出國治療的事,秦父安排妥當了。

原本說好的賀知陪同的這件事,隨著他們分手,自然是不可能了。

賀知原本還想爭取。

但秦母親自找了賀父賀母,賀父勒令他不許跟去,而賀母則是找了賀知聊了很久。

賀母說,“你現在跟過去,除了影響愫愫治療的心情,改變不了任何,你和愫愫之間最根本的原因,在於袁媛,她現在瘋了一樣的只想拆散你和秦愫,你們但凡有和好的苗頭,她都會不顧一切的上去破壞,愫愫的腿夠讓她難受了,你就聽愫愫和你秦阿姨的,放過愫愫,就算是暫時的也好,行嗎?”

賀知還能怎麼辦,沒有人願意他去,他去了,只會影響到秦愫。

周開揚那邊,在知道秦愫要去國外後,一言不發。

他現在只能算作單戀者,連追都不敢有正式行動,唯恐秦愫對他避之不及。

秦愫去國外之前,宋晚和姜喜陪她吃了個飯。

秦愫去國外之前,宋晚和姜喜陪她吃了個飯。

她現在看起來很正常,像是已經從悲傷難過中走了出來,飯桌上,還時不時同姜喜打趣。

自以為很好的騙過了所有人。

但獨獨騙不過宋晚。

她比誰都了解秦愫,她可以喜歡賀知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了。

她只是,除了放下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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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愫的腿治療起來,並非簡單的事,她在國外一共做了三次手術,調理修養康復這些加起來用了兩年的時間。

她剛到國外沒多久,周開揚就去了醫院看望她。

說自己是順道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