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落,幾個人全都回了頭。

對面西餐廳門口,裴季和宋晚並肩走進去。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話的人,正疑惑著呢,一回頭看到陰沉下臉來的陸晟。

忙道,“阿晟,你也別急著生氣,裴季再大膽也沒膽子拿咱們妍妍表妹尋樂子。”

都以為陸晟這是在為江心妍不爽,只有旁邊的賀知心知肚明。

取笑道,“高興太早了吧,人家這是寧願要個劈腿男也……”

話沒說完,陸晟一個凌厲的眼鋒掃過來,賀知悻悻伸手拍了拍嘴。

“你說我這張嘴,怎麼就沒管住。”

陸晟冷哼,“你還知道你這張嘴說不好人話。”

“行了行了,別管他們了,咱們上去,今天我可是准備好了要贏錢的。”

樓上訂了個包房,一群人過來本來是准備打牌的。

都轉身准備上去了,只有陸晟還站在原地不動。

“阿晟,走啊。”

賀知叫他。

陸晟手插進兜,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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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先吃飯。”

“……”大家對視一眼,“阿晟這是要去找裴季麻煩?”

……

西餐廳裡,裴季點了餐,還特意開了瓶宋晚喜歡的白葡萄酒。

二樓靠窗的位置,這家西餐廳,氛圍一直不錯。

頭頂一盞黃燈,四處都是鮮花。

中間一道圓形舞台,穿著燕尾服的鋼琴家十指跳躍,奏著浪漫曲調。

“晚晚,你還記得這個位置嗎?”

裴季說,“就是在這個位置上,你被我的表白感動的。”

男人求和,最愛用這一招。

似乎回憶起曾經,破裂的感情就能被彌補回來。

宋晚餓到只想吃飯,卻不得不配合裴季演戲。

“記得。”

說這話時,她神情憂郁,“可惜,回不去了。”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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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一把握住宋晚的手,十分誠懇的看著她,“回的去的,只要你原諒我,我們就能回到以前。”

這話聽著都覺得可笑。

“那江心妍呢?”宋晚故意問,“你打算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關系。”

裴季明顯停頓了一下,他比誰都知道,他和江心妍的關系處理不了。

只不過是想哄回宋晚,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但既然要哄,自然要把話說的好聽,“我會跟她說清楚。”

話落,將宋晚的手又握緊幾分,“晚晚,你相信我,我會把這件事解決的很好。”

“我倒想聽聽,你准備怎麼解決妍妍。”

裴季話剛落,身後一道不合時宜的冷沉聲音,裴季回頭,看到了陸晟,身後還跟著幾人。

陸晟眼裡泛著寒意,視線落在他的手上,裴季下意識的收回手,起身。

“真巧,你們也來這塊吃飯。”

沒人搭理他。

他們這幾個還真不太把裴季放在眼裡,裴家要不是背靠蔣家這棵大樹,在橫城那就是個P。

陸晟面無表情的垂眸,視線從宋晚身上一掃而過,而後回轉,落到裴季臉上。

冷冷的語調,“知道妍妍在家哭成什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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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皺眉,不敢表現的漠不關心,也不敢讓宋晚看出來。

說,“我和妍妍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陸晟冷哼一聲,“是哄著會和她結婚,卻在這跟前女友約會的解決?”

“……”

裴季臉色越發難看。

陸晟今天擺明了就是要掀他的桌。

“阿晟。”壓抑著不悅,裴季說,“我和宋晚有事要說,你有什麼不滿,有什麼要說的,等我親自去給你賠禮道歉的時候在說行嗎?”

裴季已經把姿態放的很低了。

但陸晟絲毫不給面子,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不行!”

“陸晟你……”

裴季有點壓不住火。

剛出口,身後幾人道,“跟誰你你你的,你想挨揍?”

場面一下子就有些劍拔弩張了,裴季一個人氣勢自然弱。

服務員推著餐車,站在人外,上來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陸少。”

宋晚坐不住了,起了身,擰眉看著陸晟。

“你們這是要以多欺少?”

“男人說話,你個女人插什麼嘴?”

有人搞不清狀況插了一句,被賀知使了個眼色,還沒弄明白呢,就聽賀知護著宋晚說,“宋晚,這事跟你無關,你別摻和。”

“怎麼跟我無關,你們一群人攔在這兒耽誤我吃飯了。”

“……”

賀知,“要不你去別的桌吃??”

陸晟,“少吃一頓你會死?”

兩人這話同時落下,情商高低立見高下。

宋晚覺得,她今天對陸晟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大概真是餓昏了頭。

宋晚直接抄起桌上的檸檬水就朝陸晟潑了過去,“信不信我報警?”

隨著這聲落下。

整個西餐廳鴉雀無聲,只有水珠順著陸晟的頭發和下巴滴落的聲音。

一滴一滴擊中所有人的心巴,讓他們為之肝顫。

好一會兒,陸晟才伸手抹了把臉,低低一聲冷笑,他抬頭,黑眸緊鎖著宋晚,抵了抵後槽牙。

“宋晚,你……”

“阿晟阿晟,穩住穩住,別生氣。”賀知一把捂住陸晟的嘴,其他兄弟也一個個的上來就把陸晟抱著往外拖。

“兄弟,咱們可不興打女人的。”

“快快快,給阿晟買兩件干淨衣服換上。”

……

陸晟拼命掙扎,越掙扎他這群兄弟越覺得要出人命。

直接連拖帶抗的把他弄走了。

“晚晚。”

人雖然走了,但裴季心有余悸,宋晚剛才的那杯水潑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別看陸晟這人平時吊兒郎當,但其實最不好惹,宋晚怕是要惹禍上身。

“晚晚,你以後一定要避開點陸晟。”

裴季提醒她。

但宋晚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不僅坐回了位置上,還對著他微微一笑,“我們吃飯吧。”

話落,朝另一邊還愣在那兒沒回神的服務員說,“上餐。”

裴季覺得宋晚之所以現在這麼淡定,是她不了解陸晟這個人。

表情很凝重的對她道,“陸晟對得罪他的人,下手從來都是狠之又狠,以前有人在他面前說錯話,他直接卸了別人一條胳膊,這都不解氣,最後攔截了那人公司所有的生意,把人逼到破產,差點跳樓。”

聽起來確實挺滲人的。

宋晚切了塊小牛排放進嘴裡,壓下一點飢餓感,隨後問旁邊的服務員,“有糖嗎?我需要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