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茶喝到後半夜。

陸晟照舊悄無聲息的離開。

連睡兩晚好覺的宋晚,氣色都比以往紅潤幾分。

翌日一早,拿著自己的新作,宋晚去了畫室。

將陸晟的裸背往C位一放,周遭那些露到人魚線的男模,無一漏網全被壓了個黯然失色。

要不說,是極品呢。

宋晚正欣賞著自己的新作。

畫室的門被推開,一頭短發的秦愫走進來,什麼都沒來得及說,一眼看到C位的那副裸背圖,驚訝道,“晚晚,這副不是你的珍藏,怎麼舍得拿出來了?”

宋晚聞言,眸色不易察覺的暗了幾分,隨後回頭,看著秦愫,一本正經的關心,“幾天不見,你什麼時候瞎的,怎麼也不告訴我?”

呃!

秦愫走近,發現是自己認錯了。

這男人背後沒有紋身。

不過身材倒是極好,她壞笑著問宋晚,“你這哪請的男模,介紹我認識認識。”

宋晚調整著畫板擺設,語氣漫不經心,“前陣子那個20歲的小奶狗呢?”

“膩了。”秦愫道,“太粘人了,吃不消。”

宋晚‘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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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愫湊過來,“什麼時候把微信推給我?”

宋晚瞟她一眼,拒絕的干脆,“不推!”

顯然,這在以前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秦愫一頓,驚到了。

“晚晚,你終於開竅了。”

語氣相當激動。

宋晚半分波瀾都沒有,轉開話題,“昨天畫展成果如何?”

宋晚和秦愫是好友,也是合伙人。

她們一個負責畫,一個負責賣,一直以來合作愉快。

宋晚在業內算是小有名氣,以畫風大膽張揚,贏得年輕人喜歡,所以她的畫,從來就不愁賣。

可偏偏這一次——

秦愫皺眉,十分嚴肅的看著宋晚說,“昨天畫展,一副都沒出去。”

宋晚倒沒多意外。

“是江心妍?”

秦愫搖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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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免出乎宋晚意料,正要問,秦愫先一步開口,語氣緊張兮兮,“晚晚,你認識陸晟嗎?”

宋晚笑了。

“你還笑。”秦愫道,“就是這個陸晟在外放話,誰買我們的畫,就是跟他作對,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宋晚說,“我哪敢得罪他。”

“那就是他有病!”

“他是江心妍表哥。”

聲音一前一後落下。

秦愫盯著宋晚,表情很是古怪。

“你不對勁。”她說,“我說他有病,你竟然在幫他解釋,你們是不是有一腿?”

好大的一口鍋。

宋晚無辜道,“我分明是在陳述事實。”

“我不管。”秦愫底氣十足,“我已經認定你們倆有事了,所以搞定陸晟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原來在這等著她。

不過這事,怎麼說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負責誰負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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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的翻臉無情,的確讓宋晚有些大開眼界。

分明昨晚,兩人還很愉快。

微信電話打過去,陸晟接的倒也不慢。

“有事?”

只是語氣冷淡的讓人不爽。

宋晚開門見山,“我得罪你了?你要殺我全家。”

“……”

那邊果然有半刻靜默。

再開口,陸晟的語氣已然聽不出冷淡,而是興味,“你是要單靠一張嘴,請我喝另一杯茶?”

“我可沒冤枉你,不許別人買我畫的事,是你干的吧。”

宋晚賣畫為生,陸晟斷她財路,可不就等同殺她全家?

陸晟倒是敢作敢當,“是我沒錯。”

宋晚道,“說吧,怎麼才能放過我。”

沒應。

那邊,陸晟似乎起了身。

宋晚聽到他半是慵懶的腳步,停下後,接踵而至是喝水的吞咽聲。

咕咚咕咚,一下又一下。

陸晟這人,是有股子性感在身上的。

宋晚甚至能想到他喝水時的樣子,喉結上下翻滾,在她腦中如按下延遲鍵的黑白電影,緩慢卻節奏清晰。

直到聲音落盡,宋晚思緒抽回。

陸晟那句,“妍妍滿意了,我自然放過你。”讓她止不住的笑。

“不如直接干脆點,讓我和他了斷。”

這不就是江心妍想要的。

陸晟語調散漫,“你肯答應當然好。”

“可惜,我不肯。”宋晚說,“幾幅畫,和裴家少夫人的頭銜,孰輕孰重,我分的清,何況——”

話鋒一轉,她輕笑,帶著點挑釁,“我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