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也有唱曲,只是與葉誠那個世界不太一樣而已。

  葉誠雖然不是資深的戲迷,但是隨便來上兩句還是可以的。

  只見葉誠扯開嗓子,唱了霸王別姬裡的一段:

  “槍挑了漢營數員上將,怎奈敵眾我寡,難以取勝。此乃天亡我楚,非戰之罪也。”

  聲音抑揚頓挫,鏗鏘有力,讓人耳目一新。

  眾人不由得一臉愕然。

  這小曲,他們都沒有聽過,感覺很新穎。

  凌筱月美眸裡異彩連連,一臉詫異。

  這個狗奴才,到底是從哪學的小曲,聽著感覺挺提神的,別有一番新意。

  “咦,咱家竟然沒有聽過這段小曲,這是哪來的?”

  曹德春是資深的戲迷,一臉驚訝。

  “這是小人家鄉的小曲,閑來無聊,偶爾唱兩句。”葉誠道。

  “那就進去吧。興許陛下聽了,有些好轉。”

  曹德春倒也不好意思阻攔了。

  凌筱月和葉誠這才順利地進入寢宮內。

  凌筱月詫異地看著葉誠,道:“你這狗奴才,到底還有多少瞞著本王的?你竟然還會唱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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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小曲,算得了什麼?小人詩詞歌賦,樣樣精通,隨便拿出一首詩,那都能轟動京師。”

  葉誠笑道。

  “你就吹吧。”

  凌筱月搖了搖頭,她才不相信葉誠的鬼話呢。

  寢宮內,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藥材味,葉誠感覺進入了藥罐子裡一樣。

  龍床上,帷幔遮掩,隱約可見,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人躺著。

  周圍有幾名宮女太監服侍,不敢大聲驚擾。

  他們看到太子後,彎腰向太子行禮。

  “不用你們伺候了,你們先下去吧。”

  凌筱月揮揮手,讓宮女太監離開,她走上前,掀開了帷幔。

  而葉誠借機看清了皇帝的真容,是一個面容清瘦,眼窩深陷的中年人。

  模樣倒也不醜,五官端莊,只是面黃肌瘦,滿臉病容,加之身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所以儀態很不好。

  看到父皇如此模樣,凌筱月的雙眸泛著濕潤的光澤,輕嘆了聲。

  “父皇,父皇,您醒一醒!”

  凌筱月輕輕地推搡著父皇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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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中年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眸,看著凌筱月後,露出了一抹笑容。

  用低沉的嗓音,道:“原來是皇兒,您怎麼哭了?”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怕是說了,擔心父皇承受不住。”

  凌筱月心中一嘆,先給皇帝打了一個預防針。

  “皇兒,為父可能也就是這幾天要離開了,你有什麼事盡快告訴朕,不要隱瞞……”

  中年人嘆了口氣。

  “父皇,你做好心理准備,聽聞之後,可千萬不要動怒。”

  凌筱月又叮囑了句,轉頭對著葉誠招手,“葉誠,你過來,將你所看到的原原本本的告訴父皇,必須一字不差。”

  葉誠走過去,跪在皇帝的面前,再次復述昨晚所見的事情。

  皇帝聽到葉誠的講述,布滿血絲的眼眸陡然瞪大,眸子裡噙著滔天的殺意。

  跪在皇帝床邊的葉誠,第一次感受到天子之怒,周圍的空氣都冷到了極點。

  “毒婦!毒婦!朕算是明白了,原來朕身體變差,都是她害的!”

  皇帝咬牙切齒,抬頭望著天花板,憤恨地吼道。

  噗!

  皇帝劇烈地咳嗽,吐出了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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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息怒,切莫傷了身子。”

  凌筱月一驚,紅著眼,急忙走過去。

  一邊擦拭皇帝胸口的鮮血,一邊用手掌在皇帝的胸口上輕撫。

  “不用了,朕被那個毒婦所害,已經回天乏術了。”

  皇帝苦笑著搖搖頭。

  又接著說道:“若是朕早幾個月知道這件事便好了,可以施展雷霆手段,將這些畜生,一網打盡,全部誅殺……可惜朕如今病重在身,這權力盡數被奪……苦了我的皇兒了……你是女兒身,將來若是沒子嗣……”

  皇帝突然收住聲音,一臉殺機地冷瞥了眼葉誠。

  葉誠被冷光一盯,直感覺汗毛倒豎。

  “父皇,沒事,他知道我是女兒身了。他對我很忠誠,知無不言……”

  凌筱月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他真是忠心了,以後可以大用。”

  皇帝看著葉誠的目光變得柔和很多。

  又接著道:“眼下,你只能裝聾作啞,等你登基成為皇帝,掌握實權後,才能對這些人下手。”

  “兒臣明白。”凌筱月點了點頭。

  “讓他先下去,父皇還有幾句話跟你說。”

  皇帝又道。

  “葉誠,你先離開,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凌筱月交代了聲。

  葉誠點了點頭。

  肯定是皇帝老兒跟凌筱月交代一下後手。

  這種事情,自然不是他能夠聽的。

  等葉誠離開,掩上房門,皇帝再次開口,道:

  “皇兒是女兒身,可有意中人,若是有意中人,盡快收入皇宮,你要盡快誕下皇族血脈……剛才這個小太監倒是不錯,模樣俊美,對你有忠心耿耿,可惜是個太監……”

  “呃……父皇,他並不是太監,而是……而是兒臣安插的一個臥底。”

  凌筱月隨口給葉誠編了一個身份。

  皇帝聞言,瞪大了眼睛,道:“此事是真是假?他不是太監。那……”

  皇帝讓凌筱月貼耳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聽到父皇的話,凌筱月嬌嫩的面頰,泛起了紅暈,都快滴出血來了。

  “父皇,你這是胡鬧!”凌筱月面紅耳赤的道。

  “這也是逼不得已的辦法。以後大周的天下便交給皇兒了,為父還有事情叮囑你……”

皇帝又交代了幾件事。

算是交代遺言了。

  凌筱月一一點頭答應。

  ……

  葉誠來到宮殿外。

  還真沒想到這曹公公和這些禁軍都是戲迷,一直纏著葉誠,讓葉誠再唱兩段。

  葉誠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唱了幾段。

  “葉公公,真是妙人。這小曲,咱家真是沒聽過,聽著新鮮提神,回味無窮。這莫非是您所作?”

  曹德春笑盈盈的道。

  “這是我家鄉的小曲而已,若是曹公公想聽,改天我再想幾段便是了。”

  葉誠笑道。

  “好的好的,那咱家記住了。”

  曹德春笑著點了點頭。

  不一會的工夫,凌筱月從寢宮內走出來了,眼角還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