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江川把車子開到郊外荒無人跡的馬路上,然後突然停下。

“茉茉,你下車。”

“什麼?”林茉沒反應過來祁江川要干嘛。

祁江川望了一眼後視鏡:“會不會怕?”

林茉明白過來。

“祁先生想同他飆車?”

可是飆車這種事不都是心浮氣躁的男孩子干的事嗎?

沉著穩健的祁先生哪可能干這種事?!!

果然,祁江川說:“我從不飆車。”

林茉還沒來得及放松心情,卻見祁江川突然掛了掛檔,然後一腳踩了油門。

“祁先生!”

“砰”地一聲巨響!

袁湘的尖叫聲劃破天際!

林茉只覺得心驚肉跳,完全驚呆了。

祁江川的確不是要飆車,他要撞車!

更瘋狂,更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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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保時捷的車頭瞬間變形,能聽到車載系統報警的聲音。

李安特和袁湘灰頭土臉下了車,張牙舞爪,破口大罵。

祁江川降下車窗,扔了五百塊錢砸在李安特臉上。

“找拖車來吧。”

“你他媽的,找死啊!”

祁江川恍若未聞,踩了油門離開。

林茉的心髒快要跳出喉嚨。

剛剛祁江川的一言一行真令她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她知道,有錢人最喜歡拿錢侮辱人。

也知道,有錢人最不喜歡被沒有錢的人用錢侮辱。。。

剛才李安特被氣的臉色發紫,嘴唇哆嗦。

她都怕李安特下一秒嘴裡吐出白沫來……

“祁,祁先生,我們這樣,算不算,肇事逃逸?”

祁江川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算。所以你去上課,我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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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茉知道自己的心態需要千錘百煉,但如此極端地練,她有些適應不了。

雙腿都發軟了,還能上課嗎?

“那我們是不是還得賠車?”

“你別擔心,他不會找我們賠。”

“為什麼?”

“因為,這是祁江浩的車。”

林茉:“……祁先生你都把我弄糊塗了,我們惹的麻煩讓祁江浩幫忙解決?”

“嗯,祁江浩有人脈,李安特不敢惹。”

“所以,我們也“仗勢欺人”!”

林茉難以置信自己干了這種事,不過冷靜下來後,她心裡有點暗爽是怎麼回事?!

祁江川把林茉交給了衛奕。

衛奕望著林茉腳步虛浮的樣子,有點點疑惑:“你走路怎麼回事?”

林茉說:“腿發軟!”

“腿發軟?”

衛奕還未浮想聯翩。

林茉補充說:“餓的!!”

……

當天晚上,祁江川加班沒有回來。

林茉躺在床上,滿腦子回旋著今天的驚心動魄。

祁江川在她心裡是表面剛毅冷漠,但內心充滿熱情。

人窮志氣高,不卑不亢,是一個端莊大氣的男人!

可他今天表現出了錙銖必較的一面,給人一種不好招惹的感覺。

那他還有多少面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茉想著祁江川波瀾不驚的表情、從容不迫的樣子、還有偶爾一本正經的冷幽默……

心裡頭,突然多出了一種感覺。

是一種陌生又甜蜜的感覺,填在心髒跳動的地方。

讓她久久不能入睡,很久很久才合上眼睛。

……

祁江浩放著祁氏集團一大攤子正事不做,拉著好友顧紹臣一起,跑到占江科技找祁江川要個說法。

“你開著我的車,用我的名義,撞了李安特的車,然後把車開到修理廠,拍拍屁股走人,在你的占江科技躲清靜?”

“知不知道這兩天,李董那個老幫菜對我死纏爛打,要我賠他一輛新車,不然就要告到爺爺面前……”

“我跟你說哥,要是爺爺罰我跪祠堂,那你回去跪,我可不替你擔著!!”

祁江川聽著祁江浩的話,抿著好看的唇瓣,手上慢條斯理泡著茶。

顧紹臣坐在他對面。

祁江川給顧紹臣倒了一杯茶,而後平靜地問祁江浩:“要喝茶嗎?”

“我……我還喝茶呢,我吐你一口心脈血!!”

祁江浩氣急敗壞坐下來,拿了顧紹臣面前的煙盒,點了一根煙。

顧紹臣看著這兄弟倆,笑了一下:“行了江川,你就別逗他了,這兩天你清靜了,他把我折騰壞了。”

祁江川抬眼看了祁江浩:“存不住氣!”

他放下茶杯,說:“你上次,逼的李董父子下跪,李董一直懷恨在心,等著揪你的小辮子。我給他制造這個機會,沒准可以讓你提前卸任祁氏集團總裁一職!”

祁江浩聞言,先是一怔,而後是大喜過望的表情。

“真的?我要自由了?我要自由了!”

顧紹臣搖頭嘆息:“可憐祁老二啊,被哥哥和弟弟這樣算計,影帝當的好好的,要回來管理千億集團。”

“不過也是奇怪,別家兄弟為爭繼承權機關算盡,甚至家破人亡,你們家三兄弟可倒好,把家族企業當成了負擔!”

祁江浩說:“我四舍五入當了五年祁氏的總裁,非但沒能讓祁氏更上一層樓,反而斷了一條食品產業鏈,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真不是管理企業的料。”

祁江浩說完,看向祁江川,感恩戴德道:“小弟先謝過大哥了……”

顧紹臣好奇地問祁江川:“你好端端的,撞李安特的車干什麼?”

“對呀哥,雖說你車技了得,可不像是會干這種莽撞事的人。”

顧紹臣接話:“對,這事比較像你能干出來的。”

祁江浩瞪顧紹臣一眼。

都是從小一起玩著長大的,對彼此的脾性都知根知底,說話也都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