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這種話你在母後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在你太子哥哥面前,以後可不許再提。”
獨孤氏眼底閃過一抹運籌帷幄,將一切都掌控在手的精光,伸手對著女兒招了招手。
聞言,夜雲蘿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母妃,明明你屬意的太子妃人選是姚太傅的千金姚金玲,為什麼不趁著這個機會把雲舒淺置於死地?”
從小在深宮中長大,夜雲蘿從來不覺得後宮中的女子,可以與世無爭、歲月靜好地過完一生。
雖然對母親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但是夜雲蘿很清楚地知道,母親能夠縱橫後宮數十載,靠得絕非跟父皇之間的那點夫妻感情。
比夫妻情深,太子哥哥的生母麗妃娘娘跟父皇才是鶼鰈情深,羨煞旁人。
當年,麗妃娘娘還在世的時候,簡直是寵冠六宮。
夜雲蘿在很小的時候,曾經偷偷地恨過麗妃搶走了母妃的寵愛。
不過這種憎恨並沒持續多久,在太子哥哥很小的時候,麗妃娘娘就因病不治,去世了。
母妃把太子哥哥接到了中宮撫養,有了太子哥哥之後,父皇來母妃宮中的次數就愈發頻繁。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母後依舊榮寵不衰,就連父皇對母妃的依賴也是只增無減……
“我的寶貝公主在想什麼呢?”
獨孤皇後看出女兒有心事,循循善誘地發問。
“母後,兒臣只是突然覺得,太子哥哥現在對雲舒淺的感情,跟當初父皇對麗妃娘娘的感情,有點想像。”
“其實,母後就算什麼都不做,自然也有其他的人,想要雲舒淺的命。”
“方才夏侯大人的夫人韓氏提出讓雲舒淺出面查案,幫夏侯大人洗脫通敵賣國嫌疑,母妃順水推舟答應下來,既能收買人心,又可以給太子哥哥一個恩典。”
夜雲蘿壓下心裡的想法,顧左右而言它,頭頭是道地開口。
聽著女兒開竅的話,獨孤氏端莊典雅的面龐上,不由浮現出一抹會心的笑意:“看來最近讓你多讀書是管用的。”
說著,獨孤氏寵溺地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子。
“母後,兒臣就是擔心,萬一雲舒淺真的找出殺害夏侯大人的凶手,給自己洗脫了嫌疑。”
“又幫夏侯大人洗脫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到時候,難道母後真要同意她嫁進東宮?”
獨孤氏冷冷一笑:“她做到這些後,還能有命活著,再說吧。”
天牢那邊傳來雲舒淺應下韓氏的請求,跟太子殿下一同離開天牢的消息,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
夜雲蘿看著母後胸有成竹,絲毫不在意夏侯棟究竟死於何人之手,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難道母後老早就知道夏侯棟的死是何人所為?
“母後,你該不會是想借刀殺人,讓雲舒淺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蹚夏侯棟之死的渾水,然後把小命丟在辦案子的路上吧?”
“這樣母後就不會因為阻止太子哥哥納她太子妃,而傷了跟太子哥哥之間的母子情份?”
詢問的話音落下,獨孤氏淡笑不語。
看到母後如此的模樣,夜雲蘿眸光閃了閃,心髒不由猛然一沉,看來母妃這次對雲舒淺是動殺心了!
另一頭,夏侯棟的府邸。
雲舒淺從天牢裡一出來,就直奔夏侯棟的書房。
跟韓氏進行了一番溝通後,她將夏侯棟回京都城後,所有跟旁人的書信往來,全部都檢查了一個遍。
終於,在一堆並非公文往來的友人閑聊書信中,發現了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