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曲嫣然拿著煙灰缸直接往她自己的額頭砸去!
只聽得“砰”一聲悶響,她的額頭很快就被砸破了冒出血來……
“……陳澈心裡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在懵了幾秒後,趕緊拿過紙巾要給她止血,但是被她一把推開了!
她在這種劇烈的疼痛中和眩暈中,搖搖晃晃的走了幾步想要遠離他,但是沒多久身子發軟快要倒地……
陳澈第一時間衝上去接住了她!
但她卻更加激動掙扎,嘴裡大聲的叫罵著,“你滾!你這個強J犯!你滾出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你滾……”
聽到這些辱罵的話,還有她剛才的極端舉動,陳澈只覺得心在滴血,差一點就衝動的去拿把刀自我了結了……
但是,他不得不先忍耐著安撫她的情緒,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了裡面的床上,准備給她處理傷口,但是這屋子裡又沒有備用藥。
他簡單查看她額頭的傷,腫了一個包,表皮也破損流血,但不算很嚴重,就算不用緊急怎麼處理也能自己恢復。
他打算給她先消腫,但是,曲嫣然卻根本不允許他接近自己,淚眼朦朧的的衝他叫,“讓你滾開!從現在開始,我不想看到你!我恨你!”
“………”陳澈高高的佇立在床邊,迎著她那厭惡憎恨的眼神,還有她額頭的傷,她整個抗拒而激動的狀態……他漸漸感到從頭涼到了腳,胸膛悶得不能呼吸……
“你滾啊!”曲嫣然頭昏腦漲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你不滾我滾!”
說著,她就要下床來……
但是下一秒,陳澈把她推回了床上,啞聲說到,“好,我走,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就走出了臥室,順帶把房門關上!
他直接出了客廳,來到了門外,他又推開了隔壁安全通道的門,走進這黑黢黢的只有聲控燈的樓道裡,隨便找了個台階,疲倦的癱坐下來……
他深埋著頭,雙手插進頭發裡,死命的抓扯著自己的發絲,一時間淚如泉湧……
活了幾十年從沒哭過的大男人,在這個醉酒衝動後的深夜裡,獨自坐在無人的樓道裡,默默的啜泣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在布滿灰塵的台階上……
回想著她剛才自殘的舉動,還有她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罵,他這一刻才深深意識到,她對他的恨意是如此之深……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做了一件多麼齷齪無恥又愚蠢至極的事……
如果一開始就好聚好散,不這麼自私,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這時,他也更加意識到,他完全誤會了這個女人對他的感情……
她當初的迷戀,根本就是孩子氣般不成熟的舉動而已,就好像一個孩子在某個時期要死要活的迷戀一件玩具,得不到就撒潑打滾哭天搶地,甚至不惜離家出走……可一旦過了這個時間段,過了情緒上頭的那一刻,就又會迷戀一個新的玩具了。
他在這一刻才徹底明白這個道理。
原來,只有他一個人還一直停留在原地……
原來,自作多情的那個人一直是他自己。
他知道,今晚的所做作為,不但把自己跟她的關系打入了十八層地獄永世不能超生,也將徹底把他跟曲家人的關系畫上了句號……
他透過樓道的一扇小窗,呆呆的望著窗外朦朧的夜景,想了很多很多,一直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到了後來,頭昏腦漲,渾身冰涼至極,手腳也有些麻木了,他才硬撐著起身來。
重新回到了客廳時,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他悄然走到臥室門口,聽到裡面已經沒有了動靜。
好在臥室門沒有被反鎖,他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興許是時間太晚了,她情緒釋放的太激烈,身體又不舒服,這時已經沉沉入睡了,呼吸比較均勻。
而她額頭的血漬已經凝固,面龐上還有干涸的淚漬,睡姿也是比較隨意,身子斜躺在床,蜷縮在一起……
他本來想要給她擦擦面頰,或者給她身子擺正的,但又怕驚醒了她。
最終,他只是輕輕給她蓋上了被子……
他坐在床邊,凝神注視著她的面龐,呆呆的看了很久,好似要把她臉上每個部分都記住似的,但是看得越久,他越是不能呼吸,越是無地自容……
他最後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
本來還想低頭去親吻她的,但是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想到今晚不顧輕重發泄獸欲,把她當普通女人那般粗魯的對待……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全身每個細胞都是‘肮髒無恥’的,再有任何的親近都是對她的褻瀆……
後來,他關了燈,悄然走出了房間。
此日。
曲嫣然重新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天亮了。
她的頭還有些暈乎乎的,身體也還有些酸痛……
在這光亮之中,她的意識完全清醒過來後,也漸漸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她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第一時間走到浴室去洗澡。
皮膚在熱水的澆淋下,頓感輕松了些,整個人也平靜了很多,可是閉眼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幕激烈的場景,心裡還是沉重的不行,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等她洗完澡出來,發現外面像往常一樣被打掃的干淨整潔一塵不染,就連沙發上留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也不見了……
那個男人也早就出門了。
這時,曲嫣然瞥見他的房間裡一片空蕩蕩的,床上用品都全部被收起來了,他的衣服也一件不見。
她不禁又瞟了眼陽台上,發現那裡沒有他晾曬的衣服,他的鞋子,包括其他常見的生活用品也消失不見……
她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他不是像往常那樣出門上班,而是搬走了。
看著這片整潔和空蕩,她呆立在客廳裡,心裡也莫名感到些空落落的……
她很快從這種低沉的情緒裡抽離出來,也盡量不再去想昨晚發生的那場‘風暴’,打起精神來,像個沒事人那樣繼續去上班。
其實接下來的一周,那個人都不再回來了,也不再跟蹤偷窺她的生活,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自由和清靜,那晚造成的傷害也在一天天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