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曲嫣然來到了段錫成的病房。

  段錫成一直恢復的比較快,現在已經能下床駐著拐杖慢慢地挪動幾步了……

  “你這周怎麼回事?很忙嗎?看你臉色不大好,”段錫成發現面前的曲嫣然明顯有些憔悴,人好像都瘦了一圈,不免有些心疼。

  “沒,”曲嫣然盡量表現的若無其事,“主要是工作上確實有點忙,連續加班了幾周,還去做個調研,沒有怎麼睡好……”

  “這麼賣力干嘛,”段錫成輕松的安慰她,“做我們這行又不是靠加班苦干,吃得是天賦,像你這麼聰明的人,每天隨便玩玩就行了!”

  曲嫣然也只是無力的笑笑,然後轉移話題,“要不我推你到外面去曬曬太陽?”

  “不用,”他拍了拍他床邊的位置,“你過來坐啊,站那麼遠干嘛?快點過來!”

  曲嫣然只得走到他床邊坐下,“………”

  段錫成還是像原來那樣,一把就摟過她的身子,頗有些享受的將她摟進自己懷裡,“好多天沒見,一點沒有想我嗎?”

  曲嫣然被他這麼一抱,也不知什麼原因,身體下意識變得有些僵硬,心情也有些別扭,不像原來那麼自在了……

  “我——”她勉強的扯唇一笑,“我想啊,但是考慮到你這邊有醫生護士和護工精心照顧,我也就沒那麼擔心,一直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了,”

  “在我面前就不要反復提工作了,聊點別的,”他發現她在自己面前說話總是有些疏離,就是朋友之間的普通探望而已,對他的關心還不如他的那些女性朋友……

  他緊接著又在她耳邊說到,“關於我們未來的婚禮,有沒有什麼想法?你想要什麼樣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聽他提到婚禮,曲嫣然卻一點憧憬的感覺都沒有,還有些沉重。

  “我……”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來看著他,“老段,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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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猶猶豫豫的開口,“就……如果我以前……跟別的男人發生過關系,不是處了,你會介意嗎?”

  段錫成怔了下,隨機就輕笑了聲,“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呢,搞得這麼嚴肅。”

  “聽好,你以前的感情生活都已經過去了,不管跟誰發生過什麼,都跟我無關,我也完全表示尊重,你的未來,才是完全屬於我的。”他一臉深情的說到。

  的確,對於她以前有沒有跟哪個男人,或者跟多少個男人發生過關系,他一點都不在乎,也從來沒問過她這些私事,心裡也早就默認她曾經有過……

  所以她今天突然問這種問題,他覺得有些好笑。

  而曲嫣然,面對著他這灼熱的目光,不由得低下頭去,好像有些“心虛”似的……

  她不由得掙脫了他的懷抱,起身來看向別的地方,“我就是……有時候覺得自己根本不配不上你,要不,我們……還是算了……”

  “你剛說什麼?”段錫成一時間有些激動,直接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來。

  “你別動!”

  曲嫣然一下子又緊張起來,趕緊攔住他,“你腿剛好了點,千萬不要亂動!”

  “……”他順勢抓住了她的手,“你告訴,剛才這些話什麼意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為什麼說話奇奇怪怪的?還是,嫌棄我現在站不起來,擔心我以後成為瘸子?”

  他好像很怕失去她似的,見風就是雨的追問了一大堆問題!

  “不,”她搖搖頭,“我……好的很,還跟原來一樣,”

  “你這裡怎麼了?”他一下撥開她額頭故意遮擋的一縷劉海,看到了她那已經干疤但還有些淤青的地方,“怎麼弄傷的?”

  她很快找了個理由,“我那天在一個面包店買東西,跑的很快,不小心撞到了玻璃門上,當時流了點血,所以,這也是我最近一直不敢來看你的原因,怕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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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他知道她的性格的確是冒冒失失的,也就一點都沒有懷疑,只是很為她心疼,“再等我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我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必須一直待在我身邊,我不允許你再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嗯。”她被他這番柔情團團包圍,很快又把剛才說要‘算了’的話拋到了腦後,想裝作一切都是正常的。

  *

  時間過得很快。

  接下來,半個月,一個月過去了……一個半月,兩個月過去了……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段錫成早就出院,受傷的那條腿也勉強恢復了正常,可以甩掉拐杖了,也恢復到了原來忙碌的工作日常。

  曲嫣然呢,還是繼續留在這個城市,留在他的公司裡做著交易員的崗位,她對這份工作越發的得心應手,從股票到期貨期權,再到外彙,早就能獨立運作上億的資金,在投資這個領域越來越顯現出非凡的天賦……

  跟同行們相比,她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大敢於冒險,喜歡加杠杆豪擲資金去投資某個被她看准的機會,結果往往都是穩的。

  而且,由於出身豪門從來不缺錢,這就造就了她在面對失誤決策巨額虧損時,可以做到沒有任何波瀾,情緒穩得很,然後淡定總結經驗復盤後,也就對市場判斷的更加精准了……

  雖然工作能力蒸蒸日上,也蛻變的更加成熟穩重,但是,她發現自己再也沒法像原來那樣沒心沒肺的開懷大笑了,一旦閑下來就覺得落落寡歡,即便每天有段錫成的陪伴跟呵護,有同事們一起熱烈的討論工作,也有家裡父母偶爾的電話視頻聯系……

  可她還是沒法閑下來,一旦閑下來,尤其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就感覺內心有個巨大的黑洞,好像要將自己吞噬……

  而那個男人,在三個月前跟她一夜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離開這個城市,不知道他是否去了國外那個‘真正屬於’他的地方,她也從未給家裡打電話詢問他的去處……

  只是,他再也沒有回到過那個出租屋,沒有出現在她生活的任何角落,好像就這樣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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