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和信都是麗水的搶險隊隊長寄來的。

  說刑燁堂在麗水失蹤後就沒了消息,連帶阮竹都沒消息了。

  前幾天接到阮竹的轉賬還賬,還接到阮竹用公用電話打來的電話。

  阮竹說刑燁堂找到了,生病了,現在在家裡養病。

  阮竹沒手機,他聯系不上了。

  因為不放心刑燁堂,托了不少人打聽,兜兜轉轉才找到了刑燁堂家的地址。

  問刑燁堂現在病怎麼樣,還問阮竹現在怎麼樣。

  讓刑燁堂如果能收到的話,務必給他回個電話。

  刑燁堂沒明白他怎麼會和阮竹扯上關系。

  轉念想,扯上似乎又是對的。

  他之前讓他送過阮竹。

  可只是送過,為什麼關系聽著這麼親密。

  還有……什麼轉賬還賬。

  她怎麼到哪都和男人有扯不清的金錢關系。

  刑燁堂不想理會,之前心裡的怒火還沒消。

  熊熊燃燒下,忘了記在心裡內耗自己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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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的下把門打開,要去找阮竹問。

  餐桌那刑南藝和司意涵在擺飯,阮竹不見了。

  刑燁堂皺眉:“阮竹呢?”

  刑燁堂的轉變是質的飛躍。

  只是一天的時間,從之前的碰見就跑,變成扭扭捏捏的在一個空間,剛把人拉房間裡,現在出來理直氣壯沒半點磕絆的喊名字。

  司意涵有點不爽他剛才吼阮竹,但卻莫名有點苦盡甘來的感覺,溫柔了點,“上班去了。”

  刑燁堂凝眉朝外走,幾步回眸,“所以她每天來給你們做完飯就走?”

  司意涵怔了下,點頭。

  刑燁堂臉沉了,猛地看向刑南藝:“你是不會做飯還是怎麼著,為什麼要使喚她啊!她跟你們什麼關系,欠你們的怎麼著!”

  場面瞬間一靜。

  刑南藝先是氣笑了,一瞬後舔了舔後槽牙,把袖子朝上挽,抬腳就要朝刑燁堂走。

  刑燁堂身子比腦子動的快,在刑南藝走一步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大門口。

  邁出去半只腳問:“她在哪上班?”

  司意涵拉住想揍孩子的刑南藝,“路口的便利店。”

  刑燁堂跑了,拿著搶險隊隊長的信大步朝路口的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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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還有三米的時候莫名頓了足。

  他腦中突然就胡思亂想了。

  問阮竹什麼?

  問她和搶險隊隊長什麼關系?

  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親呢?

  什麼轉賬還賬。

  為什麼回海城了還要給她打電話。

  還想問,你不是說了只喜歡我的嗎?你不是說了只看著我的嗎?你為什麼要看他,要給他打電話。

  你們什麼關系,什麼關系!到底什麼關系!

  腦中繁雜太盛,莫名的,讓刑燁堂心裡突然突生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恐懼。

  他下意識想走。

  身後已經傳來雀躍的喊。

  “刑燁堂。”

  刑燁堂腳步頓住,瞳孔閃爍幾秒,手指跟著蜷了又蜷後不知道怎麼想的。

  就這麼回身了,看向驚喜從便利店跑出來的阮竹。

  不等阮竹說話,手裡被捏到泛皺的信紙遞出去,淺淺的呼吸了一瞬,硬聲問:“解釋!”

  刑燁堂右手握著信紙,左手攥成拳頭,在暖陽下問眉眼晶閃,看著像是只有一個他的阮竹:“你向我解釋!”

  阮竹怔愣了瞬,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去拿刑燁堂手裡的信紙。

  刑燁堂不知道怎麼想的,想要解釋,還有點莫名的怕。

  給阮竹了,卻依舊攥在手裡不想松手。

  阮竹拽了兩下沒拽動,抬眸看了眼刑燁堂。

  一瞬後對他很溫柔很溫柔的笑笑。

  這個笑伴隨著微風拂動,把阮竹低馬尾垂到鬢角的發也吹動了。

  莫名的,阮竹這瞬間的溫柔在刑燁堂眼底像是有了力量。

  刑燁堂松手了。

  阮竹接過手看,她想解釋,可看完卻不知道解釋什麼,茫然道:“什麼?”

  本因為阮竹的溫柔莫名有點說不出羞怯的刑燁堂火了,凶巴巴的朝前一步,手指戳著上面的字眼,“這轉賬還賬什麼意思,還有這,你為什麼要給他打電話?還有,我失蹤跟他有什麼關系,我在麗水失蹤你不會……”

  刑燁堂惱了,“你不會是去找他了吧,老子是失蹤,你該做的是報警,你找他個搶險隊隊長有什麼用!”

  阮竹本是茫然,在刑燁堂說完後突然輕輕的笑了下。

  刑燁堂嘴巴開合半響,臉突然紅了,喉嚨滾動半響,“笑什麼笑!”

  阮竹笑是因為這瞬間的刑燁堂,突兀的,就這麼和她這麼多年認識的那個刑燁堂重合了。

  外表冷冰冰的。

  其實真實他,又活潑又開朗,還是個話嘮。

  重點是,他是健康的。

  阮竹垂頭壓下鼻腔突然湧出來的酸澀。

  阮竹有很多事不是不想告訴刑燁堂。

  一是有機會的時候錯過了。

  二是成長環境使然。

  阮竹性子有點好強,遇到問題了習慣性的自己解決。

  喜歡上刑燁堂,想要刑燁堂後,更是如此。

  她不想也不敢給刑燁堂添麻煩,怕自己被討厭。

  嫁給刑燁堂後,因為心裡的自卑,更是如此。

  久而久之,性子就養成了現在這樣。

  如果換了從前,她還是不想解釋。

  因為刑燁堂好有錢,也好能掙錢。

  可她卻因為一千美金這麼窘迫。

  但要解釋的。

  在追著刑燁堂去麗水的時候。

  阮竹就想清楚了。

  自尊也好,如何也罷。

  在刑燁堂面前,一文不值。

  還有。

  刑燁堂在生病呢。

  他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阮竹都願意想盡一切給他。

  更別提一個解釋。

  她朝等著她解釋的刑燁堂解釋,“你住院那會,我欠了那位老先生一千美金,一千美金太多了,我在醫院打工了八天,只掙了二百美金,我著急去找你,害怕時間太長和你就這麼錯過了,在恰好遇到搶險隊隊長後就開口朝他借了錢,還說等找到你會還給他。”

  阮竹接著解釋,“你放心,錢我還了的,他是你的朋友,不管怎麼樣我都要還的,我本打算的是在山上丹尼爾那掙了還,後來因為走的倉促沒還上,那天我恰好在便利店遇到了他,正在和他解釋沒還的原因。”

  “和他解釋完後,我想帶他去找你,讓你幫忙先把錢還上,但找不到你,你因為生病走丟了,他對麗水比較熟悉,幫忙找了你,還和我一起去報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