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姜棠,“給你錢你還覺得燙手,你看看剛才那倆人,因為這點玩意兒差點打起來,你這一臉嫌棄的模樣是不是過分了?”
姜棠說,“我不是嫌棄,我只是……”
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但陸沉明顯是看出來了,“你只是不想跟我有牽扯,對吧?”
心思被人揭出來,姜棠也並不覺得難堪,“你也知道這婚早晚是要離的,我拿著你們家公司的股份,將來安小姐肯定會介意。”
陸沉都笑了,“誰跟你說早晚要離?我都想跟你生孩子了,離什麼離?”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別總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們倆的主動權始終在我手裡,我不開口你就歇了這個心思。”
姜棠蹙眉,越來越看不懂他,知道這個事兒跟他掰扯不明白,就換了話題,“安夫人那邊情況怎麼樣?”
陸沉哦了一聲,“撿回了一條命,只是以後的日子應該也不太好過,後半輩子都要與藥為伍。”
他砸了砸嘴,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也是我們對不住她,抽空還得去看看。”
姜棠抿唇,“安小姐一個人照顧麼,那她最近應該也挺不容易。”
陸沉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挺操心她的。”
說完他抬腳上樓,“她不用你管,她自有她的生活,你把你自己的過明白就行。”
這話說的不假,姜棠不說話了,她的日子也一塌糊塗,確實沒必要去過問別人。
離婚不離婚的,也不是嘴上說一說,日子且走且看,誰也說不清以後。
……
魏燕是個行動派,下午就給陸沉打了電話,說股權轉讓協議已經擬完了,問他什麼時候處理。
她還挺著急的,陸沉問,“陸振光知道嗎?”
“不知道。”魏燕說,“他在外邊生孩子也沒告訴我,給外面的狐狸精花錢也沒知會我,這種事情我便也不必和他說。”
這樣最好,陸沉應了下來,約好了時間和地點,帶著姜棠出門了。
地點就約在公司,不過今天沒上班,公司裡沒有人。
兩人到的時候魏燕已經在了,她坐在公司的會議室裡,這次面部沒有遮掩,不過也梳洗一番,簡單的化了個妝。
只是臉上傷痕過於明顯,妝容根本遮掩不住。
看到陸沉和姜棠進來,她將手裡的轉讓協議推過來,“盡快簽字吧。”
陸沉過去,拿起簡單翻看一遍,沒著急簽字,而是問,“就這麼信得過我,萬一我對陸振光造不成任何威脅,可怎麼辦?”
魏燕笑了,“我相信你。”
她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即便面上傷痕累累,可她眼底還是帶著孤傲,“其實股份不給你,你不會放過他,你一直在針對他,我心裡清楚,如今把東西給你,不過是想讓你加快進度,我太著急了,我太想看到他跌進塵埃,我太想看到他生不如死。”
陸沉點了點頭,“阿年知道嗎?”
魏燕抿唇,“他不知道,他現在跟他爸鬧得真厲害,我就不說了。”
她長長的吐了口氣,“倒是想過把股份給他,可那畢竟是父子倆,他沒辦法針對他爸,思來想去,還是給你算了。”
魏燕說完頓了頓,瞥了姜棠一眼,換了話題,“你老婆也是個通透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股份是你想要的,你又何必拿她出來做擋箭牌,直接轉給你多省事兒。”
陸沉將協議推了回去,“簽字吧。”
筆放在一旁,魏燕拿過來,落筆之前又看了一眼陸沉,“你可想好了,這東西到了她手,即便你們倆有結婚證做約束,但她不松手就進不到你嘴裡。”
陸沉向後靠著,雙手交叉放於身前,滿不在乎的模樣,“你之前做了錯事,這東西補償給她,就是完全屬於她的,本就跟我沒關系。”
魏燕咂咂嘴,直接低頭將名字簽了,推過來的時候好似是沒忍住,又說,“你如今這樣,倒是讓我看不清了,想當初為了安家那個……”
她話只說了一半,趕緊又停了下來,“算了算了,我都忍了那麼多年,要不是這一次鬧開,我興許還會忍一輩子,哪有資格討論你們的事兒。”
陸沉將協議推給姜棠,姜棠沒看,直接簽個字,也就算生效了。
魏燕站起身,拎著手包要往外走,可走到門口,還是回身又提醒陸沉,“你大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小心他一點,他沒比你三叔有良心多少。”
陸沉輕笑一聲,“我知道的。”
鑒於對方好心提醒自己,他也說了,“你要跟陸振光離婚,有些信息可要掌握全了,比如他在海外置辦的房產。”
魏燕一愣,然後咬著牙,“他可真是舍得,我之前跟他說在國外置辦一處房產給阿年,他推三阻四說沒必要,原來早就給狐狸精買了。”
她冷笑,眼裡已經沒有受不受傷,“真是笑話,這麼多年可真是笑話。”
說完她抬腳離開。
陸沉沒跟著下樓,帶著姜棠各處參觀一番。
姜棠沒來過陸家的公司,如今進來,不得不感慨,窮有各種窮法,富也有各種富法。
辦公樓很大,邊邊角角都裝修的細致,到處都是一股金錢的味道。
陸沉最後帶了姜棠去自己辦公室,他辦公室也不小,不過東西不多,看著有些清冷。
靠牆有一排書架,除了一些書籍擺件,最惹眼的是擺了張全家福。
姜棠盯著看了半晌,全家福拍的是陸沉小的時候,幾個月大,抱在一個婦人懷裡。
女人眉眼溫柔,男人淺勾笑意,是挺幸福的一家人。
陸沉走過來,站在她身後,胸膛緊貼著她的背。
姜棠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身子一個踉蹌,抬手撐在書架上。
陸沉的手也是伸過來,從後邊按在她手背上,手指一挪,從縫隙穿過去,與她手指相扣。
但他的話卻不似動作這般曖昧,而是一板一眼的說,“二十幾年前的照片了,就只這一張,我帶了過來。”
姜棠縮著脖子,他貼的太近了,說話間氣息噴過來,弄得她有點癢。
她說,“你父親一個人在那邊,你怎麼放心?”
“他不願意回來,有什麼辦法。”陸沉說話間又上前一步,再次貼著她,“而且他也並非一個人,是有人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