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迎我?
問題是我也沒干啥啊。
之前是要給村裡捐款來著,但齊經理見我沒事兒了就把錢退回我賬戶裡了。
我還想著等這次回村再找機會把那筆錢捐給村裡做建設,遠遠談不上衣錦還鄉吧。
正懵著,我就看爸爸和鳳姨以及小龍舅站在人群中間,他們還朝著我興奮的揮起手。
尤其是我爸,那激動之情都要溢於言表了!
他被村民們簇擁著,笑的臉上那褶子都加深了,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種形容不出的自豪感!
見狀我只能推門下車,唇角扯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叔叔嬸子們,我回來了。”
“應應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跑的最快的居然是巧嬸兒,她跟衝刺一樣的跑到我身前,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
小時候我在巧嬸家裡吃過很多回飯,她拿我跟自家孩子差不多,拉住我的手就要哭,“胖乎了,不像小時候那麼瘦了,不過還是那麼白淨,有出息啦,應應啊,你都想死嬸兒了!”
我立馬就沒啥尷不尷尬的感覺了,眼淚劈裡啪啦的落著,“巧嬸兒,您身體還好嗎?”
“好啊,嬸兒這身體啥毛病都沒有,咱鳳清村風水好,養人!上歲數的都沒啥大病!!”
巧嬸說著話還直抹眼淚,伸手又用力抱了抱我,“讓嬸兒好好稀罕稀罕,十多年都沒見著了!”
我眼前跟著模糊起來,又見了張奶奶,劉奶奶,就連玉珍姨都過來了!
一堆嬸子圍著我,每個人都拉著我看來看去,不停地摸著我的臉,鳳姨反倒擠不進來了,嘴裡大聲喊著,“別在外面說了!家去!家去!都去我家吧!酒席都准備好了!外面冷啊!”
奈何人聲嘈雜,鳳姨的聲音一出來就被人群給淹沒了。
余光一掃間,我看到村長一把握住了孟欽的手,“孟董,終於又見面啦!哦對,小孟,咱都自己人了,不用那麼生分,小孟啊,你還是那麼一表人才!感謝你對我們鳳清村的投資建設!我知道這都是應應的功勞!你要是不認識應應,也就不會知道我們鳳清村,總之我代表全村,感謝你們兩口子!”
說話間,村長還對著爸爸道,“長林啊!你是真有福氣啊!有個萬中無一的好女婿!”
沒待爸爸說什麼,村長又大手一揮,“扭起來!熱烈歡迎應應學成歸來!!”
咚咚~!咚咚咚~!!
大鼓聲響,熱火朝天。
秧歌隊喜氣洋洋的舞動著紅綢,高蹺都踩上了!
我被人群推擠著進了院門,都感覺自己胸前就差戴上一朵大紅花了!
回到家依然是門庭若市,村裡人接連上門,不是來看望我,就是來感謝孟欽。
爸爸還特意在院內外搭了塑料棚子,擺了流水席。
既是補我和孟欽的婚宴酒席,也是慶祝我學成歸家。
宴席上高朋滿座,笑聲陣陣。
我其實特想抓住孟欽問他在背後究竟又做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
但我愣是沒機會單獨跟他說話,因為來找他喝酒的長輩太多,喝的還是高度白酒。
爸爸更是恨不得拿著擴音喇叭昭告天下,一遍又一遍的強調,說孟欽是他的好女婿。
孟欽應付這種社交場合自是游刃有余。
架不住白酒度數太高,最後他算在眾星捧月中醉過去了。
等我扶著孟欽躺到炕上,給他蓋好被子,才從鳳姨那得到真相。
原來孟欽不止打入我家內部,亦算是打入了鳳清村內部。
村裡的路是由他出資拓寬修建的,並且他還和村部達成合作,支持鳳清村的經濟發展,推助開發旅游業,陸續還投資了萬畝果園,幫扶村民們種植中草藥。
鳳清村更是在今年被評為了幸福村。
村裡人從中獲益,有了額外的經濟收入,對孟欽自然是心存感激。
孟欽對外也把功勞都落在了我頭上,他最早說是通過他女朋友知道的鳳清村,而後我升級成他妻子,他又說是他妻子鼓勵他這麼做的,這方面他真是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錢是他花的,事兒是他做的,好名聲全成我的了!
總結來說,哪怕我人沒回來,也已是盛名在外。
村民們早都把我看做有出息的大能人了。
有出息嗎?
我當真不知道。
時至今日,我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光環是孟欽賦予我的了。
他總說是我成就的他,是我給了他五百年的修為,可,今生是他實打實成就的我。
突然想起他偽裝成一一發來的信息,他說他腳大,以後他會走在前面為我探路,讓我踩著他的腳印跟在後面。
嗯,他做到了,每一步路,他都幫我鋪的很平。
“應應……”
孟欽喃喃的啟唇,我嗯了聲俯身看向他,“是不是口渴,喝點水好嗎?”
他眉頭微蹙,臉頰還有醉酒後的微紅,輕輕聲,“你乖,不要亂跑,要留在家裡。”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嗓音啞啞的道,“我不會亂跑的,我哪都不去,就待在你身邊,永遠。”
家裡熱鬧了兩天。
直到大年三十這天才沒有賓客上門。
我插空還去了趟山裡,給山靈眾仙上供,接著又去看望了回村的蔡姑姑。
原本打算給蔡姑姑的一百萬並沒有給,咋說這數額都有點大,蔡姑姑不能要。
更不要說見面後蔡姑姑反倒對我感激不盡上了。
因為她夢到了白仙兒奶奶,知道蔡爺爺被我用善念作保飛升成神了。
這對修道之人來講可是天大的好事,蔡姑姑逮著我就謝個沒頭,哪裡還能要我的錢?
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正好蔡姑姑家裡的房子也要翻修,我可以讓爸爸到時候接手這個活兒,錢怎麼著都能變相的送出去。
只是沒想到我跟孟欽從蔡姑姑家一出來就碰到了李青山。
他在車裡特意鳴了下笛,見我看過去,李青山很是欣喜的下車,“真是你啊應應,昨天玉珍給我來電話就說你回村了,緣分啊,我這出差一回來就看到你了,長大啦,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我看到李叔的心情還有些復雜。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講,李叔也是我家的貴人。
只是我們兩家人中間還夾了個李強。
不管李強是不是幫到了我們,他跟我‘大姐’的糾纏都鬧得很難看。
最主要的是村裡人都不知道我大姐被奪過舍。
他們都覺得李強是被我大姐給戲耍的腦子出了問題。
也是因為這個,大姐回村後就閉門不出了。
當然,她也是在加班加點的學習,要留學,她著急加強外語。
好在我聽大姐說李強那邊恢復的比較好,他也放下了一部分執念。
之所以說是一部分,是因為他還喜歡大姐,但他知道真正的萬來來不能給他任何機會。
而且他有多愛萬來來,就有多怕萬來來,在醫院裡他還對大姐說,以後他會好好工作,不為別的,就想有朝一日跟大姐再見面的時候,不會被大姐瞧不起。
“李叔,您沒變,還是那麼年輕。”
我抽回思緒對著李叔感慨萬千的笑了笑,老實講,李青山人品很好,敞亮,正直。
他一碼是一碼分的很明白,我爸也說,他並沒有因為‘大姐’的事情和我們家翻臉。
相反的,李青山一直強調是李強不對,要不是李強總纏著我大姐,也不會鬧出那些事兒。
“哎呀,叔老啦,還年輕啥啊,現在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了,你們才是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
李青山笑著還朝孟欽點了下頭,應該是之前見過,“孟董,好久不見啦。”
孟欽禮貌的稱呼了一聲李叔,李青山笑著點頭,“孟董有福氣,應應可是我們村裡最招人喜歡的孩子,她打小就乖巧,天生有股讓人心疼的勁兒,我家那二小子都是多虧她才保住的!看她嫁得好我們都跟著開心,行啦,我先回去了,應應,有空上家玩兒,跟你玉珍嬸子嘮嘮嗑!”
我嗯了聲,原地目送著李青山驅車走遠。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上一次看他開車離開是十一年前。
一晃我早都不是那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了。
已經邁過了二十三歲的門檻,二十四歲了。
孟欽看向我問道,“他家那二小子是多虧了你才保住的是什麼意思?”
我笑著給他講了自己小時候會給人看肚子的事兒,“玉珍姨那時候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我看出來提醒她不能吃藥的,所以李叔和玉珍姨就特別感謝我,一直拿我當自家孩子疼愛。”
快到家門口時迎面又過來個十八九歲的大男孩兒,我以為他不認識我,誰知他稍顯靦腆的叫了我一聲應應姐,我點頭笑著跟他交錯而過,等他走遠了,我挽著孟欽的胳膊小聲道,“他是劉奶奶家的外孫子,小時候我還把他抱在懷裡哄過呢。”
孟欽回頭看了眼,“他好像就比你小了四五歲。”
“是啊,小孩兒哄小孩兒麼,我那時候也就五六歲,專門哄小寶寶。”
我笑著抬起眼,“村裡的長輩都知道我帶孩子帶的好,精細,只要收秋都會來找我……哎~!”
孟欽忽然把我抱在了懷裡,手臂緊緊的箍著我,勒得我都有些窒息。
“孟欽,你怎麼了?”
他俯臉親了親我的頭頂,“應應,我下一世的願望想好了。”
“什麼?”
“早點遇到應應,早點愛上她,早點守護她。”
“你神經啊。”
我失笑的推搡他,“好了,快進院吧,一會兒好吃團圓飯了!”
孟欽抱著我卻不松開,眼底有執拗也有執著,“我不願我的應應太懂事,懂事的孩子沒糖吃。”
我笑的有些無奈,胳膊都被他圈著抬不起來,“所以老天爺讓你來補償我啦,我幸福的都不要不要了,你快松開,村裡人保守,看到會……”
“姐夫。”
院裡傳出弱弱的童聲,“你是在欺負我應應三姐嗎?老師說過,男孩子不能欺負女孩子。”
孟欽聞聲便松開手,笑著看向小傑,“我跟你姐姐是在擁抱親熱,我愛你三姐,不會欺負她。”
小傑似懂非懂的哦了聲,拿著練好的字給孟欽看,“姐夫,我這個豎勾總寫不好,想問問你。”
孟欽接過看了看,轉而道,“不如讓你應應三姐給你指導指導好嗎?她書法水平非常高。”
小傑反而不願搭理我,看著孟欽道,“姐夫,她騙人,我不相信她了,只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