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遲疑半秒,接了起來。

視頻那邊,陸晟已經坐到了車裡,手舉著手機,臉上是興味的壞笑。

“有你這麼壞人好事的麼。”說話間,拿著手機360°環繞,“仔細檢查清楚,我可不保證我車裡沒藏人。”

反應不在宋晚預料內。

陸晟顯的很有興致,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這麼快?”

宋晚故意,“看來陸少今晚發揮的不是很好。”

“快麼?”

陸晟順著她的話挑了下眉,爾後一笑,“你當所有女人都跟你這麼纏人,不許停。”

“你……”

宋晚果然就有點繃不住,微微變了臉,秀眉微蹙。

陸晟臉上笑意蠱然,他早看出來了,宋晚裝的副冷清淡漠的樣子,好像什麼事都不在意,但其實呢,在某方面,臉皮很薄,過程中做的到無負擔盡情享受,偶爾給出的反應,他也挺受用。

經他的手,倒是沒那麼生澀了,就是這臉皮,有待開發。

“你什麼?”他促狹著,反問宋晚,“我說的不對麼?”

宋晚凝眸,自然知道陸晟此刻的惡趣味。

越順著他說,他越起勁。

Advertising

索性直接轉了話鋒,“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搬去秋水台。”

“你什麼意思?”

陸晟一聽,立馬變了臉。

宋晚不想惹他,心平氣和表示,“秋水台現在只有書房不能用,你完全可以提前搬過去。”

“非得惹我是嗎?”

這一聲滿滿的警告。

經過前幾次,宋晚早看清了現狀,和陸晟硬碰硬,無異以卵擊石。

講道理更是行不通,這人無恥又無賴。

但還是要說的,她總要表明態度,否則這樣一直住下去,更是很難將這段關系徹底結束。

“我一個人住慣了,跟你合租是被你逼的,之前沒找到合適的房子,但現在有看到不錯的,你要是不肯搬,明天搬家公司來搬走的就是我的東西。”

說到這兒,宋晚頓了頓,然後繼續,“不過我在這住習慣了,最好還是你搬,本來也不可能常住,況且,只是搬走,我沒說不許你進來喝茶,咱們倆的關系,住一起不太合適,你說是不是?”

“不是。”

陸晟的答案脫口而出。

不出所料,半分不配合。

宋晚忍不住嘆氣,“陸晟,你到底想怎樣,以炮友的身份,行使非炮友的權利,你這樣,我覺得自己很虧。”

Advertising

“你還虧?”

陸晟哼聲,“累的都是老子。”

宋晚,“……”這有關系嗎?何況,她說,“爽的也是你。”

“你沒爽?”陸晟嗤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叫的……”

“好了。”

眼看陸晟又要說些有的沒的,宋晚緊急打斷。

她說,“你考慮吧,搬家公司我已經聯系好,錢也給了,我們總要有個人搬出去的。”

“你今晚這麼多通電話,就為了跟我說這個?”陸晟挺不爽的。

畢竟,他多少是想歪了點的。

“不是。”

沒想到宋晚竟然否認了。

陸晟一秒來了勁,“別扯什麼搬不搬家的,我問問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

“你不是知道嗎?”

他知道?

陸晟還真不知道,但他故意,“想我了?”

Advertising

“是啊。”

宋晚輕飄飄的一句‘是啊’,陸晟握著手機的手一滯,接著調整姿勢坐正了。

盯著視頻那邊的宋晚說,“你吃錯藥了?”

竟然會說想他。

陸晟自然不信,但不信歸不信,心情好不好是另一碼事。

“你要做好准備。”宋晚提醒他,“以後大概會常常吃錯藥。”

“是麼?”陸晟滿含期待,“吃的什麼藥,要不要我幫你多屯一點?”

他越是這樣,宋晚越覺得沒意思。

說了句不用,將電話掛了,手機扔至一邊,宋晚躺回床上。

‘熱暴力’這事,對陸晟有沒有效果,宋晚不太清楚,但換位去想。

她又真的無法忍受。

大概是剛開始,陸晟有點新鮮勁,持之以恆吧。現階段,她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法子了。

——

陸晟在宋晚躺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他去浴室洗完澡,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宋晚的臥室。

帶著一身寒氣掀開被子進去,從後抱住宋晚時,能感覺到她縮了縮身子。

被涼的。

“沒睡著?”

雖然是問句,但陸晟很肯定。

宋晚沒回話,陸晟將下巴抵在了她肩上,語氣含著絲笑,他伸手輕輕撥弄她的頭發。

“宋晚,你怎麼還認不清現實,我真走了,你還想不想睡覺了?”

宋晚閉著眼,只當沒聽到。

裝睡!

陸晟挑眉,捏捏宋晚的耳朵,“以後可別求我回來。”說完,他躺了下去。

沒一會兒,身後的呼吸變的均勻,宋晚在陸晟睡著後,翻過身。

房間幾乎沒有什麼光亮,但她卻能很清楚的看清陸晟的臉,以及他臉上每一處弧度線條。

也不知看了多久,宋晚閉上眼,鼻間有淡淡的松木香,屬於她浴室沐浴露的味道,讓她安心。

睡意來的很快。

宋晚確實得感謝陸晟,沒有陸晟她還不知道,原來她的失眠,除了酒和褪黑素,還有一味藥。

男人。

——

第二天一早,宋晚將陸晟的東西打包了,沒多少東西。

連人帶車一起到了秋水台,將陸晟的東西放進他的臥室,宋晚開始忙工作。

書房的浮雕,結構已經全用膩子做出來了,只剩下上色,顏料宋晚記得之前基本都拿來了。

誰知道到了要上色時,好幾個需要的顏色都沒找到。

宋晚給秦愫打電話,讓她送些過來,沒想到秦愫今天不在橫城。

“晚晚,同學結婚我出來參加婚禮了,顏料可以明天給你送去嗎?”

宋晚道,“沒事,我等會回去拿。”

“好的好的,那我先掛了。”

不會開車的麻煩,宋晚給留了號碼的司機打電話,司機表示馬上到。

等待的時間裡,宋晚閑著也是閑著,把陸晟的行李,歸類放好。

省的他到時候,又一整個的提回壹號公館。

將陸晟最後一件衣服掛進衣櫃,宋晚剛拉上櫃門,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宋晚以為是陸晟。

回身時,隨口道,“你的衣服我……”話沒說完,戛然而止。

進來的不是陸晟而是陳婉,陳婉看到宋晚有些詫異,“你剛說什麼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