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這邊的深秋很冷,葉誠都不想從被窩裡爬起來了。
直到漁陽郡主冰涼的小手伸進了溫暖的被窩裡,那冰涼的感覺將葉誠驚醒。
他睜開眼看來,身穿狐裘的漁陽郡主,烏黑明亮的眼睛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能不能讓我多睡一下。”葉誠苦笑。
“懶蟲,快點起來。”漁陽郡主捏著葉誠的臉頰。
葉誠本身就有起床氣,一把將漁陽郡主拉到被窩裡,反手在漁陽郡主的小翹臀上打了兩下。
“死葉誠,你想死是不!”
漁陽郡主很淘氣,翻過身子,壓在葉誠的胸膛上。
那仿若從花蕾般抽離的花瓣似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幽香,在葉誠的面前。
很濕潤,很紅潤,潔白的貝齒,抿著唇角。
“好了,好了,我起來,你別鬧了。”
葉誠撇過臉,不想跟漁陽公主親密接觸,那樣實在太尷尬了。
畢竟,她是長公主的女兒,而且只有十五歲。
葉誠的心裡有種犯罪的感覺,根本下不去手。
“還不是你剛才害我,你躲著我干什麼?”
漁陽郡主聞到葉誠身上那熟悉的男子氣味,不禁臉頰微紅。
“你還小,快點起來吧。”葉誠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漁陽郡主笑問道。
“鬼才喜歡你這小丫頭。”葉誠搖搖頭。
“不想理你了。”
漁陽郡主聽到葉誠肯定的答復,捶了下葉誠的胸口,從葉誠的身上爬起來了。
葉誠換上了棉衣,就算是修煉的內力,體內暖洋洋的,可是還是本能地怕冷。
換上棉衣便暖和多了。
林瑤雪很早便起床了,她是北燕人,習慣了這種寒冷的天氣,一大早便起床修煉劍術。
她已經是六品巔峰了,只差一步便能夠突破到七品,成為頂尖高手了。
六品和七品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七品放在江湖上也是頂尖高手。
那種八品高手是鳳毛麟角,只是極少數。
聽葉柔說北燕有兩名八品高手,一個便是陳步宇,另外一個是北宮渤海。
北宮渤海也就是北宮南的父親。
如今陳步宇沒了,這北宮渤海自然而然便成為了北燕第一高手。
現在葉誠很擔心北宮家族找自己的麻煩。
不過,葉誠做事很謹慎,除了凌筱月外,其他人還不知道北宮南是被他殺死的。
可能林瑤雪知道,但是林瑤雪並沒有過多詢問這件事,畢竟北宮南曾經拋棄她,她對北宮南恨之入骨。
但是葉誠還是有些擔心,因為北宮南派人刺殺自己這件事很多人知道。
而在大周的京城內,肯定有北燕的臥底。
北燕的龍城城高牆厚,但是城內的商業並沒有大周那麼繁華。
城中的商品也沒有大周那麼多,那麼精致。
但是很有自己的特色,比如北燕的雁翎刀、東青馬、東珠、人參等都很有名。
還有來自草原的各種珍貴的藥材、皮草等,這裡的價格要比京城便宜太多了,價格差距好幾倍。
比如北燕的這種東青馬,品種比較好的,在這裡只要一百兩,可是在大周,卻要五六百兩。
大周跟北燕雖然締結了盟約,不過兩國的商貿往來並不是很頻繁。
倒是價格差異化很嚴重。
比如大周的絲綢,在北燕價格要比大周貴很多。
大周更注重跟金國和楚國的關系,與其他兩國的商貿往來很頻繁。
甚至有很多走私的大客商。
漁陽郡主很興奮,像是剛從籠子裡釋放出來的小鳥,嘰嘰喳喳地。
林瑤雪一臉淡定,笑著道:“葉誠,如果大周與北燕能夠真正的互市,你覺得如何?”
“前景很廣闊,不過皇帝不會那麼痛快地答應。”葉誠道。
大周的邊患從來都來自北方或是北境的草原部落,包括前朝也是如此。
所以,大周奉行的策略都很保守,雖然經常有互市,但是規模不大。
如今雖然與北燕締結盟約,但是整個朝廷對北燕還是不放心。
自從大周建立以來,與北燕,和草原部落,長期爆發戰爭,直到兩年前,大周兵臨城下,逼迫北燕簽訂盟約,這才消停了兩年時間而已。
“這個利潤太大了,如果由我牽線搭橋,或許這件事可以辦成。”林瑤雪很有信心。
“可以先試試。”葉誠不置可否。
不過,他已經答應將葉雲香的獨家經營權給林瑤雪了。
林瑤雪要怎麼折騰,是她的事情。
她在北燕有自己的人脈,比如以前公主府的長史、主簿等。
一行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最後來到了一家書畫店。
這是城中最有名的書畫店,名為吉寶齋。
門樓很大氣端莊,進門後,看到了不少文人墨客。
相比大周,北燕的文風還是差很多,這裡面的民風比較彪悍,老百姓崇尚武力。
“兩位公子,你們需要點什麼?”店小二很熱情地詢問。
林瑤雪也是一身男兒裝,所以店小二將葉誠和林瑤雪當作了客人,而將葉誠身後的漁陽郡主當作了侍女。
“我們自己看看便是了。”葉誠笑道。
“客官,我們這裡有書畫、筆墨紙硯,還有來自大周最為名貴的青雲毫和山河硯台,你挑中了什麼,都可以說下。”店小二道。
“多謝了。”葉誠取了一些碎銀子遞過去。
店小二眉開眼笑,點頭哈腰。
葉誠和林瑤雪邊看邊欣賞畫作。
葉誠問道:“娘娘,這陳子玄喜歡什麼類型的畫作。”
“山水畫吧。”林瑤雪道。
“那我們先看看山水畫。”葉誠道。
這牆壁上懸掛的不乏一些名家大作,還有來自大周、南楚的名家。
正在林瑤雪猶豫不知道挑選哪一幅畫的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們店收不收畫?”
聲音不大,卻很清脆,宛如斷冰切雪般。
只見一位青衣公子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幅畫。
這名青衣公子,臉色白淨,鵝白如雪,眉清目秀,只是身上的衣物有些破舊,有些地方已經洗得發白了,看起來家境並不是很好。
不過長得確實很俊俏,忍不住讓人多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