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看到我,似乎不高興。”

  步蟬煙白皙的臉龐浮現一縷笑容,笑盈盈的看著葉誠。

  葉誠看到步蟬煙那張堆雪般白皙的面容,心裡很郁悶。

  自己怎麼會對一個男人動情呢。

  他碰過步公子的胸脯,那根本不是女人的胸脯,跟老爺們一樣平坦。

  葉誠是不會認錯了,所以步公子絕對是一個男人。

  “哪有?我看到步公子很驚喜。”葉誠笑道。

  “可是,我卻從你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驚喜,好像驚嚇一樣。”

  步蟬煙捂嘴偷笑,笑容很燦爛,有些花枝招展。

  葉誠都微微一怔,這笑容真是美。

  可是偏偏是一個男人。

  “步公子,我馬上要回大周了。也不知道何時再能見面?”葉誠道。

  北國風光雖好,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

  大周才是他的歸屬。

  他的親朋好友都在大周。

  林瑤雪提議過,想留在北燕,葉誠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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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林瑤雪這兩天對葉誠的態度都有些冷淡。

  “那位大周皇後還真是厲害,短短時間內,竟然將虞氏一黨全部剿滅了。”

  步蟬煙笑了笑,只是笑容有幾分苦澀。

  她的計劃落空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會出手殺了林瑤雪,防止她破壞計劃。

  “步公子,為何提及這件事?這跟我回去似乎沒有多大的關系吧。”葉誠道。

  “你還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林瑤雪回來的目的就是破壞北燕與樓蘭的聯姻。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自然要回去。恐怕其中,葉公子也出謀劃策了。”步蟬煙淡笑道。

  葉誠啞默然無語。

  “不說這件事了,我們喝酒去,就當是給你臨別踐行好了。”

  步蟬煙笑盈盈的道。

  “步公子邀請,豈有不去的道理?”葉誠點了點頭。

  反正,他馬上要離開北燕,與步公子沒什麼瓜葛了。

  兩人翻身上馬,踏雪而行。

  此刻,天空昏暗,陰雲密布,似乎又要下雪了。

  兩人來到了一間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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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燕喝酒之風盛行,上到朝廷公卿,下到平民百姓,都喜歡飲酒。

  還是上午,酒館內便客似雲來。

  大抵跟北燕的氣候寒冷有關。

  這是初冬,北燕便大雪皚皚,而在大周,恐怕尚未下雪。

  步蟬煙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白皙的臉龐布滿了嫣紅,鮮艷欲滴。

  葉誠不敢直視,他怕自己又對步公子心動。

  “步公子,好酒量。”葉誠笑道。

  “你帶來的這個葉雲香,真是好酒,在北燕,很少有這種烈酒。”

  步蟬煙擦了擦唇角。

  “你要是有時間可以來大周,我讓你喝個夠。”葉誠道。

  “有時間,我一定會去大周的。”步蟬煙勾著笑道。

  “隨時歡迎。”葉誠笑道。

  “到時候,葉兄可要好好款待我哦。”步蟬煙露出微笑。

  “那是當然,大周是我的地盤,自然會好好的款待步兄。”葉誠道。

  “我最近又作了一幅畫,希望葉兄給我題詩。對了,有件事沒問呢,我上次送給你的畫,還在嗎?”步蟬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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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將此畫送人了。”葉誠如實答道。

  “送人?送給誰了?”步蟬煙一愣,面有不虞。

  “陳子玄。”

  葉誠有些醉意,並沒有留意到步蟬煙臉上的表情,再次答道。

  “陳子玄?”步蟬煙的黑眸裡隱隱有些殺意。

  “我再給你題詩一首便是了。”葉誠道。

  “那可是我畫了很多天,你卻送給別人。”步蟬煙嘆道。

  葉誠尷尬的笑了笑。

  突然,一片吵鬧聲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哪來的狗東西居然在背後議論我化雨谷!”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猛地衝過去,掄起拳頭,將桌子的酒壇砸碎了。

  那幾個喝酒的酒客看到壯漢大怒,不由得心驚膽顫。

  一名酒客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一臉敬畏的看向那個壯漢,道:“大人,我們就是貪杯多說了兩句而已,請您不要見怪。”

  “給我下跪道歉!統統下跪道歉!我看誰敢說我化雨谷的不是。”

  壯漢暴戾的目光巡視周圍,眾人不敢抬頭,都低著頭。

  “這化雨谷是北燕第一宗門吧。一個江湖門派還不讓人在背後說他。”葉誠搖了搖頭。

  步蟬煙冷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沒人能夠治得了他們呢。”

  “算了,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葉誠道。

  “我偏要管。”步蟬煙咬著細密的貝齒,眼神布滿了冷意。

  遙想半年前,她曾經去化雨谷,希望能夠進入化雨谷修煉,得到那門至高心法。

  化雨谷的人不僅沒有答應,反而百般奚落,步蟬煙豈能忘記?

  “你們若是不跪,那別怪我不客氣了。”壯漢又喝道。

  眾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化雨谷的威名如雷貫耳,北燕無人不知,誰敢招惹。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一桌人跪在地上,向壯漢道歉。

  “不准跪!”

  突然,步蟬煙從二樓一躍而下。

  “又來了一個多管閑事的。你是何人?”

  壯漢瞪著步蟬煙,滿臉不屑。

  “你們化雨谷算是什麼東西?難道別人在背後說兩句也不行了?”

  步蟬煙很傲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大膽!辱我化雨谷,便是找死!”

  壯漢勃然大怒,掄起拳頭,砸向了步蟬煙,響起了呼嘯之音。

  葉誠見狀,正要出手,誰料步蟬煙輕輕揮動掌印,一掌竟然將壯漢的手臂震斷了,整個人都被拍飛了。

  葉誠眉頭一挑,心中震驚。

  這個壯漢少說也有四品的境界,可是連步蟬煙的一掌都抵擋不住,可見步蟬煙的實力有這麼厲害,絕不是泛泛之輩。

  “沒想到她竟然有這般手段。”葉誠心中一沉。

  “有點意思。”

  突然,一道淡淡的冷笑聲響起,聲音雖然很淡,可是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說話的是一名白衣劍士,手持折扇,此刻緩緩站起身,清冷的目光如刀刃般凝視著步蟬煙。

  “哦,你不是化雨谷的陳素嗎?難怪這樣囂張了。”

  步蟬煙淡淡一笑。

  眼前這個男子是化雨谷的真傳弟子。

  “你竟然認識我,看來你的身份不簡單。”

  陳素眼睛一眯,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