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雪剛從養心殿出來,迎頭碰到了陳子玄。
陳子玄知道林瑤雪已經接管皇宮,沒想到她的動作會這麼快。
如今看來,虞妃一黨要被清洗了。
他是過來表忠心的。
“拜見公主殿下。”陳子玄抬手行禮。
“陳師兄,虞禪悅此人頗為凶猛,希望陳師兄出手將他制服。”林瑤雪道。
“我明白了。”
陳子玄明白林瑤雪的意思,這是投名狀。
如今,虞黨樹倒彌孫散,要進行清洗,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若是不改換門庭,恐怕自己也逃脫不了被清洗的命運。
陳子玄很爽快地領命而去,消失在夜色當中。
“葉誠,跟我一起去虞妃寢宮。”林瑤雪轉過臉,看向了葉誠。
她的臉龐很清冷,目光盡顯殺意。
路上,林瑤雪突然問了句,道:“葉誠,如果本宮要留在大燕,你願意陪我一起留下嗎?”
葉誠愕然的抬頭看向了林瑤雪。
林瑤雪卻淡淡的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本宮。既然凌筱月能夠成為女帝,為何本宮不能成為女帝呢?”
“可是這根本不一樣。”葉誠道。
“有什麼不一樣?你願意跟著她,還是跟著我?”
林瑤雪有些生氣,黑眸裡帶著一些冷意。
葉誠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到葉誠沉默不語,林瑤雪生氣了,拂袖離開。
葉誠連忙追上去,可是林瑤雪對葉誠冷著臉,顯然在氣頭上。
進入虞妃寢宮後,寢宮內的太監被禁軍拖了出去,在大殿前斬首。
慘叫聲、哀求聲,此起彼伏,現場觸目心驚。
鮮血將門前的大理石地面都染紅了。
林瑤雪卻一臉淡定,像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葉誠就算是見慣了生死,可是看到如此血淋淋的場景,依舊感覺頭皮發麻。
這便是古代王朝的鬥爭,失敗一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被清洗,連宮女太監也不例外。
這些宮女太監大部分都是無辜的,但是也有一些人借著虞妃的勢力作威作福。
現在,虞妃失勢了,他們也跟著遭殃。
“林瑤雪,你這賤人好狠的心,那些人都是無辜的,你們連他們都殺了。”
虞妃再無半點端莊妖嬈,像是潑婦罵街,失聲痛哭。
“誰讓你作惡多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你應該知道這大燕是誰的天吧。”
林瑤雪很淡然,眼神冷漠,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品茗。
多年的怨氣和憤怒,終於釋放出來了。
“雪兒,不要再殺了,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突然,徐皇後急匆匆地趕過來,看到這瘆人的場景,心生寒意。
“母親,你難道忘記她是怎麼對付你和我的嗎?是誰將我囚禁在寒窖裡三個月?是誰讓你吃豬狗食?是誰害死了外公一家?”
林瑤雪怒叱道。
葉誠心中一驚,他發現自己對林瑤雪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這些事情,林瑤雪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
“事情都過去了,這些宮女太監都是無辜的。”
徐皇後輕嘆一聲。
“要是等他的兒子當了皇帝,你的下場只會更慘。”林瑤雪道。
“本宮知道,不過那些人都是無辜的,還是算了吧。”
徐皇後勸說道。
葉誠道:“娘娘,以奴才看,點到為止吧。”
“罷了,罷了,放過他們吧。將虞妃打入冷宮。”
林瑤雪不耐煩的擺擺手。
虞妃還想掙扎,大喊道:“我要見皇帝!”
可是,一名太監重重地甩了幾巴掌,虞妃徹底老實了。
虞妃徹底失去了心氣,哭哭啼啼地,被幾名宮女太監架起來,押往了冷宮。
這些犯錯的嬪妃,一旦進入冷宮,很難重見天日了。
而且冷宮那種地方,連個鬼影都看不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怕比死更難受。
這一晚,對於龍城來說,並不太平。
虞妃一黨的人盡數被清洗,連同朝中的很多大臣也被捕入獄。
虞禪悅、林梟、宣平郡主等人都被抓起來了。
葉誠不禁驚嘆林瑤雪的手段,出手凶狠,絕對不給敵人留下一絲翻盤的機會。
還好他是自己的女人,要是別人的女人,那就頭疼了。
……
鴻臚寺。
步蟬煙已經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天了。
“這虞家的人真是沒用,明知道林瑤雪回來,肯定是攪局的,卻放任不管,才有今天的局面。”
步蟬煙輕嘆一聲,搖搖頭,有些苦惱。
當初,林瑤雪回來後,她曾經派人提醒過虞氏,應該將林瑤雪殺了。
可是,他們瞻前顧後,忌憚大周的勢力,沒敢動手,結果現在全部都陷身囹圄了。
“國主,那聯姻之事,還有指望嗎?”侍女問道。
“恐怕沒什麼指望了。”步蟬煙搖了搖頭。
“那該怎麼辦?您的修煉出現了一點問題,化雨谷不會讓您得到那門功法的。”侍女問道。
“我知道了。”
突然,步蟬煙的聲音大了幾分。
侍女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兩日後,虞妃一黨基本上肅清了。
該關押的關押,該斬首的斬首。
大皇子林昭從林瑤雪手上接過了虎符,成為禁軍統領。
而且,北燕皇帝林赟正式下詔,冊封林昭為太子。
算是結束了帝位之爭。
而葉誠這邊准備啟程返回大周了。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是破壞北燕與樓蘭的聯姻。
如今,虞黨已經被清除,北燕已經不可能與樓蘭聯姻了。
不過,步蟬煙並沒有離開,還是在鴻臚寺。
林瑤雪並沒有逼迫步蟬煙離開,可能是不想激化北燕與樓蘭的矛盾。
步蟬煙畢竟是樓蘭國的國主,而且有著八品武尊的實力,沒人願意得罪她。
不過,林瑤雪還是暗中命令鴻臚寺削減了步蟬煙的待遇。
其實,就是逼步蟬煙離開北燕。
葉誠准備回去了,讓眾人開始收拾行李。
突然,有人進來向葉誠稟告道:“葉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葉誠微微一愣。
葉誠走出公主府,發現門外站著一名青衣公子,負手而立。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葉誠心頭一震。
上次,兩人在青樓喝多了,睡在一張床上,葉誠發現他居然對步公子有某種衝動。
這還得了?
現在,葉誠看到步公子,心裡都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