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你叫葉誠?”

  漁陽郡主當場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子,清眸泛著冷光地盯著葉誠。

  “女兒,你這是做什麼?懷峰先生在此,休得無禮!”

  長公主一見女兒失態,急忙將她拉回座位上。

  漁陽郡主在長公主的耳邊說了句,頓時長公主驀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葉誠真是那個推到女兒的太監?

  忽然,長公主眸子一縮,冷光凝視著陳述龍,瞬間想明白了。

  這陳述龍雖然只是一個七品小官,可卻是太子府的伴讀。

  定然是他帶著葉誠偷跑出來玩耍的。

  “娘親,您可要為我做主,就是他,錯不了。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識。”

  漁陽郡主咬著貝齒,一臉委屈的道。

  “為娘定然會為你做主,不過不是現在。”

  長公主低聲安撫女兒的情緒,看向葉誠的目光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可惜了,原來是個太監。

  若不是太監,為我所用,定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漁陽郡主心中余怒未消,氣呼呼的瞪著葉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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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了,被認出來了。漁陽郡主肯定是知道我的名字。”

  葉誠叫苦不迭,他感受到這小蘿莉眼中的殺意。

  “葉公子,你的詩,本宮很喜歡,請坐。”

  長公主的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示意葉誠坐下。

  葉誠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坐下。

  而陳述龍等人也大大咧咧地坐在葉誠的身邊。

  一副與榮有焉的樣子。

  一炷香後,長公主見時辰差不多了,再次開口,道:

  “懷峰先生,既然時辰已到,那該出第二題了。”

  懷峰先生點了點頭,忽然抬頭看向了天上的明月,道:

  “這第二題便以明月為題,長公主您看如何?”

  “甚好。”長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明月當空,氣朗星稀。

  在座的才子經過一番苦思冥想後,紛紛起身吟詩。

  不過,懷峰先生卻皺著濃眉,一直搖頭,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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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位面如冠玉、身材纖長的公子哥起身吟了一首詩。

  懷峰先生的臉上方才露出了一縷笑容,捋著濃密的胡須,道:

  “這首詩可評為上中,乃是佳作。”

  “惜緣哥哥太棒了。”

  漁陽郡主聞言,小臉蛋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拍手叫好。

  顧惜緣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傲然地睥睨了眼看熱鬧的葉誠。

  葉誠現在是坐立不安,只能坐著喝悶酒,心裡想著趕緊逃離這裡。

  所以,他完全沒在意。

  可是,徐秋明卻忍不住了,怒道:“顧惜緣,你啥意思,瞪著我們干什麼?我們的葉兄作的詩一定比你的好。”

  “他能作得比我好?簡直可笑。”

  顧惜緣志得意滿地冷笑了聲。

  其實,這首詩是他的舊作,他一直並未發表。

  這首詩經過他的打磨,無論是文筆、意境、用詞都達到了完美的程度。

  他不相信有人比他寫得好。

  “葉兄,趕緊作一首詩,以你的才華,要勝過他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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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秋明勸說道。

  可是,葉誠根本沒有那個心,爭什麼虛名。

  這是沒什麼意義的事情。

  “我看還是算了吧。”葉誠搖了搖頭。

  “葉公子,你既然能夠作出那首精妙絕倫的佳作,想必這個明月為題,也難不住你吧。”

  長公主的纖纖玉手捧起了茶杯,淺淺一笑,抿了口清茶。

  這一笑,實在是美得驚心動魄。

  雖然長公主要比凌筱月、林瑤雪兩個絕色美女大了十幾歲,可是那種淡雅豐韻的氣質,可不是兩女所有的。

  這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洗盡鉛華的女子身上才有的。

  “難是不難,不過我覺得這吟詩作對沒什麼意思。”

  葉誠搖了搖頭。

  “沒什麼意思?怕是你作不出來故意這樣說的吧。”

  顧惜緣嘴角微翹,露出輕蔑的笑容。

  “就是!估計他之前那首詩都是抄別人的,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

  漁陽郡主冷笑道。

  “哈哈,郡主所言極是,一定是偷聽而來的。”

  一名學子嘲笑道。

  “你們莫要胡說!”

  見其他人污蔑葉誠,徐秋明等人都很不滿,為葉誠辯駁。

  可是,葉誠也懶得解釋,跟這些所謂的文人墨客,有什麼好說的?

  見葉誠不為所動,長公主心中嘖嘖稱奇,心道:“這倒是一個妙人,有點意思。”

  長公主放下茶杯,笑盈盈的道:“葉公子,若是本宮令你作一首呢。你要是不作,大家都覺得你那首詩是偷聽而來的,這對名聲可是很不好。”

  “無非是一些虛名,我還真的不在乎,既然長公主令我作一首,那我勉為其難作一首。”

  葉誠見長公主強行讓他作詩,只能無奈地站起身,離開座位。

  他在場上走了兩步,開口道: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這首詞上半闕一出來,整個詩會現場鴉雀無聲,連彈奏曲子的歌女都愣住了。

  葉誠又接著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低沉沙啞的聲音,略帶一絲鄉愁,響徹整個會場。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一臉驚愕,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天啊!這首詞太妙了!簡直妙不可言!簡直是神作!”

  懷峰先生拍案而起,激動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長公主也不淡定了,杏眼睜大了,櫻桃小嘴都成了“0”形,眼中異彩連連。

  這首詞不斷地在她的心頭縈繞。

  他真的是太子身邊的那個太監總管?

  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才華?

  此等人才,若是不收入麾下,豈不是可惜了?

  只是,他是太子的人。

  “這死太監……竟然還能作出這種絕妙的詩篇?”

  漁陽郡主也徹底傻眼了。

  她現在想起顧惜緣的那些詩,跟葉誠的一對比,根本就是渣渣。

  這首詩篇是何等大氣磅礡,精妙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