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他還是學社的社長,也就這點水平了。連徐秋明這種貨色也來了。”

  有公子哥搖著折扇,嘿嘿一笑。

  “就是那個一戳蛤蟆兩瞪眼的徐秋明?”

  眾人哄堂大笑,鄙夷的目光都看向了徐秋明。

  徐秋明聞言,滿臉漲紅,尷尬得都快摳腳了,再也沒有放蕩形骸的姿態。

  “妙詩妙詩!聽說他的授業恩師氣得差點犯心髒病了,當場讓他退學了。”

  有人哈哈大笑。

  “真是有辱斯文,連這種詩也能作出來?”

  有人一臉鄙夷。

  徐秋明臉頰滾燙。

  前不久,他參加授業恩師舉辦的詩會,當時喝多了幾杯,腦袋一熱,聽到池塘裡的蛤蟆聲,就蹦出了這首歪詩。

  結果,授業恩師氣得當場將他掃地出門。

  而他在京師之中,也臭名遠揚。

  長公主聞言,微抬眼簾,眼中浮現一縷怒意。

  這個徐秋明,她印像深刻。

  是京城大富商徐乃鐘之子,兩年前,徐乃鐘還帶徐秋明拜訪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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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找她,走個後門,將徐秋明塞到國子監去。

  只是這徐秋明,胸中毫無點墨,這詩詞歌賦,樣樣不通。

  不過,她看在徐乃鐘送來大量禮物份上,便答應了此事,將徐秋明塞到了國子監。

  結果沒兩個月,徐秋明便因為與人鬥毆,被革去了學籍。

  知道此事,她氣得半死。

  別人是看在她長公主的面子上才收了這徐秋明,結果呢,這小子丟盡了她的顏面。

  她能不生氣?

  所以,看到徐秋明第一眼,長公主便認出來了。

  “徐秋明,今日可是花燈詩會,你不會念什麼歪詩吧。這懷峰先生可是在這,你最好別惹老先生生氣。”

  長公主端起茶杯,抿了口清茶,淡淡地道。

  徐秋明的臉色更尷尬了。

  蘇雲、陳述龍等人都覺得臉上無光。

  不過,他們風華學社的經費都是徐秋明長期贊助,要不然,哪來的風花雪月。

  “長公主殿下,今日並非我作詩,而是這位葉兄。這位葉兄才高八鬥,以他的詩,在今日的花燈詩會上,絕對可以評為上上。”

  徐秋明笑了聲,拱手一禮,向長公主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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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聞言,再次哄堂大笑。

  連顧惜緣的詩都沒有評為上中,這個人的詩會評為上上?

  這實在太好笑了。

  漁陽郡主清澈的眸光凝視著葉誠的臉頰,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才子,怎麼跟那個死太監有點像?

  只怪那晚藏書閣,實在太黑了,她並沒有看清楚那個死太監的長相。

  葉誠看了眼堂上的美婦人,不由得一驚。

  這位美婦人,實在清麗脫俗,氣質難掩,渾身上下透著高貴典雅的皇家氣質。

  那白淨的瓜子臉,清澈的眼眸,挺翹的鼻子,蜜色的唇瓣,構成了一張芳韻的容顏,讓人忍不住地想要一親芳澤。

  “作孽啊,也不知道是誰娶了這麼漂亮的女子。”

  葉誠心中一嘆。

  突然,葉誠感到了一道冷冽的眸光。

  一泓清水般眼眸,含著怒意地瞪著自己。

  葉誠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美婦人身邊那個俏麗動人,明眸皓齒的少女,當場半條命都快嚇沒了。

  漁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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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小妖女!

  靠!

  她怎麼在這裡?

  葉誠心中一慌,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女兒,你為何盯著這位學子看?”

  長公主略顯詫異地瞥了眼女兒。

  “娘親,這個人好眼熟,跟欺負我的那個死太監長得很像。”

  漁陽郡主咬著唇角,微微皺眉。

  “你不是說化成灰也認識他嗎?”長公主笑盈盈的道。

  “娘親,那晚太黑了,我哪裡認得那麼清楚!要真是那個死太監,看我不扒掉他的皮!”

  漁陽郡主握著小拳頭,冷笑了聲。

  “你這孩子,肯定是認錯人了。那種太監,豈會是才子,還敢來詩會作詩?”

  長公主搖了搖頭。

  緊接著,長公主淡淡地道:“這位葉才子,既然徐秋明說你有才學,你不妨作一首詩,讓懷峰先生品鑒一番。”

  “葉兄,你還不快將那首詩拿出來,必定能夠驚艷眾人。”

  徐秋明搖著紙扇,得意洋洋的道。

  在場眾人無比嗤之以鼻。

  葉誠心裡正猶豫要不要逃走,卻發現漁陽郡主,雖然一直盯著自己,可是漆黑的眼眸裡好像很疑惑。

  難道她沒認出我來?

  要是她認出來了,一定當場揭穿我的身份,讓侍衛們將我拉下去打板子。

  看到漁陽郡主似乎並沒有認出來,葉誠這才放心。

  葉誠背負雙手,向前一踏,念出了那首詩:

  “畢竟清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這首詩念完,現場靜悄悄地一片,周遭寂靜無聲。

  剛才的那些嘲笑聲,也戛然而止了。

  眾人無不錯愕地看著葉誠。

  連漁陽郡主都瞪著杏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葉誠。

  靈韻的眸光落在了葉誠那張俊秀的臉頰上。

  長公主秀眉一挑,低聲喃喃:“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這是多麼好的意境!此人竟然寫出這種妙作?”

  “妙!實在是太妙了!老夫實在是三生有幸,竟然聽到如此佳作!”

  懷峰先生騰地站起身,滿臉堆笑,撫掌叫好。

  “懷峰先生,這首詩,你覺得如此?”

  長公主詢問道。

  “當為上上之作!”

  懷峰先生目光如炬,高聲喝道。

  在場的學子,一臉錯愕。

  可是,卻無人敢反駁。

  這首詩確實是妙不可言。

  尤其是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所描寫的蓮花美景,讓人身臨其境。

  殘陽、清湖、荷花,仿佛瞬間在腦海裡浮現出來。

  “老子沒說謊吧。一群沒眼力勁的東西!你們有本事拿出一首比這個更厲害的詩作出來!”

  徐秋明昂首而立,搖著紙扇,一臉的得意洋洋。

  眾人都很無語,這詩又不是你作的,你得意什麼?

  “是個人才!”

  長公主微微頷首。

  這樣的人才若是不能收攏到自己的麾下,那就太可惜了。

  “這位才子,你籍貫何方,現在在何處營生?”

  長公主眨了下鳳眼,好奇地詢問。

  還沒等葉誠回答,徐秋明自告奮勇的道:“嘿嘿,這位葉兄,是陳述龍的遠房親戚,是他的表弟,叫做葉誠。”

  這番話一出,葉誠打死徐秋明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