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大案牽扯甚廣,光是調查便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他們現在,只花了兩天時間,便查清楚了。
是顧志東勾結戶部、工部、都察院的官員,隱瞞災情,封鎖消息,致使朝中諸公並不清楚關中大旱。
這些官員,一面封鎖消息,一面趁機強占災民們的良田,哄抬物價,這才導致了關中大旱的發生,致使餓殍遍地,民不聊生。
如今,凌筱月已經派了欽差前往關中地區進行賑災了。
豫州巡撫顧志東已經被收監,正被押往京師。
“殿下,我也不清楚。”
上官飛燕搖了搖頭。
這兩天,她忙於幫太子處理政務,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要不是長公主幫我,光靠東廠的力量,不足以這麼快查清事實。可是長公主卻跟本王提出了一個很奇怪的要求。”
凌筱月秀眉一沉,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什麼要求?”上官飛燕好奇地問了句。
“長公主讓本王將葉誠給她。”凌筱月答道。
兩天前,長公主親自登門拜訪,表示願意幫她解決關中大旱。
只是有個條件,那就是將葉誠給她。
不過,凌筱月未置可否。
如今,她能夠順利解決關中大旱的危機,很大程度上是仰賴了長公主的支持。
凌筱月很清楚長公主的實力。
雖然長公主是一副閑雲野鶴的姿態,不參與朝政,可是她的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先帝和父皇也對長公主信任有加,賜予了她很多特權。
由她推薦的人,可以直接入仕。
所以,長公主的人脈很廣,權勢極大。
“難道她是為了漁陽郡主,所以才出面要葉誠?”
上官飛燕條件反射般的說道。
“看起來,並不像,本王感覺她對葉誠很欣賞,似乎不是因為小郡主那件事,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你最好是盡快調查下這件事。”
凌筱月道。
她自然是不會放葉誠離開的。
只是,這件事讓她感覺很奇怪。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突然,外面的亭子內傳來一陣笑聲。
“這是誰人的詞?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凌筱月秀眉一挑,凝脂般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雖然她並不喜歡那些大儒,也不喜歡吟詩作對,可是聽到這種精妙絕倫的詩詞,不禁心中一嘆。
這首詞觸動了她的心弦,勾起了她對親生母親的回憶。
“這是陳述龍的聲音,殿下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上官飛燕道。
“那你去將他叫過來。”凌筱月道。
亭子內,陳述龍正與李從高談笑風生。
今日又是太子上課的日子,兩人來得很早,便在亭子中閑談。
這兩天,明月幾時有,這首詞已經在京師傳唱開來了。
上到王府大院,下到勾欄酒肆茶館,都有人吟唱這首詞。
連李從高坐不住,出來了。
他聽陳述龍說,這首詞是太子府的大總管葉公公所作,便過來拜訪。
誰知道,葉公公竟然不在太子府。
“李兄,莫要著急。葉公公應該還在外面,等今日課業結束,我便帶你去找他。”
陳述龍笑道。
“那有勞陳兄了。”
李從高心中有些遺憾,若是自己當日也在詩會上,那就好了。
那日的詩會,一定很熱鬧。
突然,上官飛燕走過來,兩人急忙起身,朝著上官飛燕作揖。
“你們兩人過來一趟,太子有事找你。”
上官飛燕背著手,翹起下巴,傲然道。
陳述龍心中一驚,莫非是剛才的唱詞聲,驚擾了太子殿下。
他略帶不安,跟著上官飛燕來到了書房內。
兩人見到凌筱月,納頭便拜:“下官拜見太子殿下。”
凌筱月眼眸輕眯,瞥了眼兩人。
這是陪她讀書的兩名伴讀。
不過,她畢竟是女兒身,所以跟兩名伴讀並不親近。
一直也很忽視兩人的存在。
“陳述龍,剛才那首詞是你所作?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才華。”
凌筱月心中微微一嘆。
能作出這首詞的人,一定才華無雙,驚才艷艷,都怪自己眼瞎,忽視了他們。
“太子,下官豈能作出這種精妙絕倫,意境深遠的佳作。這首詞乃是葉公公所作。”
陳述龍不敢有所隱瞞,如實告知。
聞言,凌筱月和上官飛燕當場傻了眼。
兩人露出了無比驚愕的表情。
“葉公公?葉誠所作?陳述龍,你沒有說錯吧。”
上官飛燕眨著清亮的眼眸,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沒錯,就是咱太子府的大總管葉誠所作。如今,這首詞已經在京師傳唱開了。”
陳述龍點了點頭。
“他能做出這等詩作?何時作的?我們怎麼不知道?況且,他這幾日也不在太子府。”
上官飛燕滿眼疑惑。
陳述龍只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太子和上官飛燕。
兩人訝然一驚,豁然開朗。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凌筱月低聲喃喃,這兩首詩詞在心中回味無窮,意猶未盡。
“難怪長公主找我要這狗奴才了。原來是因為此事。本王還真是沒看出來,這狗奴才竟然還有這等才華。”
凌筱月心道。
她現在都不敢相信,那個在自己面前,謙卑如塵,低眉順眼的葉誠,居然有這種驚世的才華。
“上官,趕緊將葉誠給本王叫回來。這狗奴才,事情都過去了,還在外面風流快活,本王饒不了他!”
等陳述龍和李從高離開後,凌筱月迫不及待地吩咐道。
“殿下,那長公主那邊怎麼交代?這次若是沒有長公主鼎力相助,我們也無法順利解決關中大旱。”
上官飛燕急忙問道。
“人,本王是不可能放的,放了那狗奴才,豈不是讓他逍遙快活去了。本王就是要讓他留在身邊,他別想跑。他要是敢跑,本王打斷他的狗腿。”
凌筱月咬著唇齒,哼哼了兩聲。
“只怕長公主不是那麼好應付的。”
看到太子殿下如此堅決,上官飛燕不由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