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只見陳山令快步走到陳皇後的面前,跪地道:

  “啟稟皇後,微臣已經率領三千禁軍在外城鎮守,以防意外發生。”

  聞言,人群裡頓時騷動了起來。

  大家的臉上都布滿了不安的情緒。

  凌筱月面沉似水。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逼宮!

  想逼她就範,只要她承認了皇後手上的遺詔,那大周的軍政大權便落在皇後的手上了。

  陳山令冷瞥了眼楊建昌。

  楊建昌只感覺脖子一涼,渾身發抖。

  今日之事,只怕不會善了。

  “楊大人,先帝有遺詔,應該按照遺詔行事,讓皇後主持發喪之事,再定國事。”

  陳山令喝道。

  “可是皇後手上的遺詔尚不知道真假……”楊建昌苦笑道。

  一旦,讓皇後主持發喪,那就是變相了承認皇後的遺詔是真的。

  那麼朝中的文武百官非撕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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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大部分文武百官還是站在太子這邊的。

  “你難道說皇後的遺詔是假的?這白紙黑字,怎麼會是假的?況且,先帝臨死時,一直是皇後在一旁伺候!”

  陳山令握緊了刀柄,一臉森然。

  楊建昌嚇得後退兩步,臉色鐵青。

  “陳山令,你敢威脅首輔大人?”

  一名官員怒斥道。

  噗!

  話音未落,那名官員的胸口被砍了一刀,當場血流如注,倒在血泊之中。

  眾人大驚失色,很多人瑟瑟發抖。

  凌筱月氣得不行,握著拳頭,眼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機。

  她絕對不會接受這份遺詔!

  不會這麼認輸!

  既然你們要逼我出手,那我便大開殺戒!

  凌筱月的纖纖玉指握緊了劍柄。

  “還請皇後奉遺詔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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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山令像是沒事人一樣,收起了帶血的刀子,然後對著陳皇後一禮。

  “還請皇後奉遺詔行事!”

  一眾禁軍和東廠番子也齊聲高喝。

  “壞了!今日恐怕要血流成河了。太子勢孤,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反抗。可就算她是八品武者,也雙拳難敵四手。”

  長公主心頭一震,皎白如玉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苦笑。

  葉誠心中一驚。

  以凌筱月那傲然負氣的性格,只怕她會跟這些人魚死網破。

  她要是動手,自己可要完蛋了。

  死就死吧。

  今天說什麼都要拼一次!

  “且慢!我有話要說!”

  就在這時,葉誠突然站了出來。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

  在場大部分人還是認得葉誠的。

  不過,陳山令不認識葉誠,咧嘴冷笑,道:“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閹人,也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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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山令,你別裝了!你身為外戚,帶兵闖入皇宮,分明是意圖謀反!”

  葉誠哈哈一笑。

  “閹人,居然誹謗我!我殺了你!”

  陳山令大怒,當即拔出了帶血的刀子。

  “你敢動他試試?”

  凌筱月一劍挑飛了陳山令緊握的寶刀,那把刀射入大柱上,震動起嗡嗡的顫音。

  陳山令往後猛退了幾步,對太子充滿了忌憚。

  畢竟,太子是八品武尊,實力高強。

  這近距離交手,他撐不過太子的三掌。

  “我葉誠今日有話說!大概十天前那天夜裡,我在慶安宮聽到和看到了一些事情,還真是讓小人大開眼界。”

  葉誠笑了笑,突然看向了陳皇後,道:“皇後,當時你好像也在吧。”

  陳皇後和於文瀚一聽,頓時勃然變色。

  那天,便是陳皇後與於文瀚在慶安宮私會。

  他們不僅把做過的那些醜事全部都說了,而且還做了那種事。

  難道說,全被這狗太監全部都看到了。

  “葉誠,你這奴才胡說什麼東西?”

  陳皇後眼神冷冷地瞪著葉誠,臉色很難看,臉頰泛起了紅暈。

  要是葉誠把那些事情說出來,這……她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她現在明白,皇帝老兒為何還留了後手。

  原來都是葉誠這狗東西。

  “皇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難道皇後夜會某個年輕的大臣的事情,皇後都忘記了?”

  葉誠哈哈一笑。

  “放屁!你是胡說!來人給我殺了他!”

  陳皇後氣急敗壞,心亂如麻。

  絕對不能讓這狗奴才繼續說下去了。

  十幾名禁軍衝上前,准備亂刀砍死葉誠。

  “我看誰敢動他!”

  凌筱月手持利劍,站在葉誠的面前。

  一眾禁軍都不敢上前。

  場面瞬間僵住了。

  “太子,你千萬不要信他,這狗奴才胡說八道的!”陳皇後急忙道。

  可是,陳皇後越是急於解釋,眾人都相信葉誠說的是真的。

  一個皇後夜會某個年輕的大臣,還是在內城,這裡面大有文章。

  “鎮南公、安國大將軍李成業到!”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大喊道。

  只見,一個騎著高頭駿馬的中年人,悠悠而來。

  那個中年人劍眉星目,神情冷峻,身材很高大,仿若一座大山般碾壓而來,氣場強大。

  中年人挑眉,看了眼人群裡的長公主,臉上浮現了一縷笑容。

  眾人猛然一驚,他怎麼來了?

  此人便是與護國大將軍齊名,號稱帝國雙璧的李成業。

  同時,他也是大周武道第一人,八品中階,比太子還要高一個小境界。

  “汐然,我來晚了。”

  這個李成業也不去拜見皇後和太子,而是走到長公主的面前,親切地問好。

  聞言,葉誠都愣住了,頓時心頭激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媽的!叫得這麼親熱!你以為你誰啊!

  “鎮國公好。”

  長公主淡淡地笑了笑。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亂哄哄的?陛下剛剛歸天,竟然亂成這樣子。”

  李成業冷酷的目光環視周圍,冷冷一笑。

  “現在皇後和太子都拿出了詔書,所以大家正在對質。”長公主道。

  “那你的意思呢。”李成業問道。

  “太子的自然是真的。”長公主道。

  李成業大聲喝道:“既然太子詔書是真的,為何不奉詔行事?”

  “李成業,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憑什麼就認為太子的詔書是真的!”

  陳山令冷笑道。

  砰!

  李成業直接出手,一道掌印拍過去,卷起滔天氣浪。

  如有實質般的氣浪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