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你怎麼也跑出來了?”
一位身穿紫色錦袍的公子哥搖著折扇走過來,白淨的臉上噙著淡淡的笑容。
公子哥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長得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只是看葉誠的眼神有些不善。
“我在家裡憋壞了,出來透透氣。楚雄,今天有什麼好玩的嗎?”
漁陽郡主笑盈盈的道。
“他們今天在搞射覆。”
楚雄笑著道。
“咦,這不是我這個奴才的拿手好戲嗎?”
漁陽郡主笑眯眯地看向了葉誠。
“這是你府裡的太監?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呢。呵呵,原來只是一個小太監而已。”
楚雄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鄙夷地瞥了眼葉誠。
他還擔心葉誠是漁陽最近認識的朋友,沒想到只是一個太監而已,那自己有什麼擔憂的?
葉誠被這個家伙輕蔑地瞥了眼,很不爽。
小子,你給我等著,以後可別落在我的手上。
“他可是很厲害的,那首明月幾時有便是他寫的。”
漁陽郡主得意地揚起下巴,露出明媚的笑容。
楚雄一聽,當場傻眼了,一臉愕然地望著葉誠。
那他……豈不是新皇身邊的那個大太監葉誠。
同時,他還是東廠的新督公!
“郡主,這沒有搞錯吧。他是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啊。”
楚雄感覺悚然,急忙在漁陽郡主的耳邊低聲道。
“是啊!不過,他現在伺候我。”
漁陽郡主輕輕地點了點頭。
楚雄嚇得身體一抖,臉色煞白,急忙道歉,道:“葉公公,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海涵。”
雖說他的父親是個侯爺,他大小也是個侯爺世子,可是在葉公公這種紅人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麼。
得罪他,萬一他找個罪名把自己抓到東廠,那該怎麼辦?
“不知者不怪。”葉誠眼神淡漠的道。
“對他沒必要那麼客氣,他現在就是我的跟班,我們進去。”
漁陽郡主才不在乎葉誠是什麼身份,反正她現在死死地攥著葉誠的把柄。
一進房間,便看到二十幾個身穿華服的公子哥席地而坐,把酒言歡,談笑風生。
葉誠一看這些人身穿錦袍便知道這群人身份不簡單,應該都是王侯將相的子嗣。
要是凌筱月知道這伙人在先帝大喪期間飲酒作樂,不知道會不會發怒。
其中,還有一名身穿綠色裙衫的少女。
長相很清秀,娥眉淡掃,容顏清麗,在一眾公子哥之中,顯得鶴立雞群。
一看到漁陽郡主進來,眾人紛紛打招呼。
而那名綠衣少女抿著唇角,冷笑了聲,道:
“呦,這不是漁陽嗎?上次輸慘了,還敢過來?”
“平陽,你別太囂張,今天我一定能夠贏你的!”
漁陽郡主看到這少女,頓時俏臉一沉,清澈的星眸裡多了幾分火氣。
這個少女並不是別人,而是宋王的小女兒李瑩瑜,封號平陽郡主,是她的死對頭。
她辦花燈詩會,這個李瑩瑜便辦游湖茶會,跟她針鋒相對。
“贏我,你憑什麼贏我?”
李瑩瑜挑了下鳳眼,斜了眼漁陽郡主,好像很鄙夷的樣子。
“我今天帶了人過來!肯定能贏你!”漁陽郡主咬著貝齒道。
“就是你身後的那個嗎?那我倒要見識一下了。”李瑩瑜斜眯著眼睛,淡淡的道。
漁陽郡主對著一個身材肥胖、濃眉大眼的公子哥,道:“趙闊,今天射覆的規矩是什麼?”
那個公子哥笑道:“今日的射覆很簡單,誰先猜中答案,為獲勝方。獲勝方有權命令輸家做一件事。”
“好得很,平陽敢不敢跟我賭?”漁陽郡主大聲道。
“這有什麼不敢?你經常輸給我,我都習慣了。不過等下你可別耍賴,玩不起。”
李瑩瑜笑道。
“那就好!”
漁陽郡主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轉身對著葉誠低聲道:
“這個射覆就是猜詩謎,對你來說,應該沒難度吧。畢竟你寫的詩那麼厲害。你別給我輸了,不然等我娘親回來,我就告訴她那件事。”
“靠!我會作個屁的詩!”
葉誠心裡直罵娘,欲哭無淚,他只是文抄公,哪裡懂得猜什麼詩謎。
“那就准備開始了!”
只見那個叫做趙闊的公子哥背過身去,像是在准備什麼,等他轉過身,便在地面放了一個倒扣著的碗。
又接著道:“那我出題了。佛殿有佛無人拜。”
聞言,葉誠一愣,直接脫口而出,道:“弗!”
“哈哈,這位公子答對了。”
趙闊的胖手揭開了倒扣著碗,上面有個字條,赫然便是弗。
“哈哈,平陽你輸了!你把這壺酒給我全喝了。”
漁陽郡主拍手叫好,拿來一壺酒放在了李瑩瑜的面前。
“這次不算,我也猜到答案了,只是他比我快。”李瑩瑜不服氣的道。
“你還說我耍賴,你不也耍賴了?玩不起,就別玩了。”漁陽郡主嘲笑道。
“好!我喝!”
那個李瑩瑜也是一個狠人,這壺酒至少一斤,她咕嚕咕嚕全干了。
葉誠都看傻眼了。
雖然這不是烈度酒,可是也有酒精含量,這姑娘也是夠狠的。
“再來!”李瑩瑜咬牙道。
趙闊又拿出了一道題目,道:“有洞不見蟲,有巢不見峰。有絲不見蠶,撐傘不見人。”
就在眾人苦思冥想的時候,葉誠道:“這應該是藕吧。”
“兄弟,你真厲害!”
只見趙闊揭開碗,正是一塊藕片。
眾人都是一臉驚奇地看向了葉誠。
“哈哈,你又輸了,平陽,這次我要讓你扮烏龜!”
漁陽郡主笑道。
“漁陽,你別太過分了!”李瑩瑜氣得站起身,怒視漁陽郡主。
“根據規矩,我有權利讓你做一件事。”漁陽郡主道。
“呵呵,又不是你猜出了答案,是你這個下人,看來你今天是有備而來。我出個題目,他若是答得出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看如何?”
李瑩瑜明顯動怒,眼中流淌著一股殺機。
“來就來,難道我還怕你?”漁陽郡主傲嬌地笑道。
“那便聽好了,用一到十個數字做一首詩。”李瑩瑜得意地笑道。
眾人傻眼,這個題目也太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