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哭了。

  躺在他懷裡,臉靠著他的心口,攥著他的衣服哭的泣不成聲。

  南珠從沒想過。

  有朝一日,她會走不掉。

  不是游朝不讓她走。

  之前她的存在對游朝有用,游朝對她是走是留都無所謂。

  現在有了陳韶笙更是無所謂。

  只是她沒辦法走。

  地和錢丟下不提。

  陳韶笙……陳韶笙……陳韶笙。

  她真的做不到看著陳韶笙東山再起,靠著游朝重新過回從前光鮮體面的生活。

  南珠能豁達的放下很多。

  像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變成別人養的寵物。

  像拋棄暗戀多年,不停幻想嫁他為妻的江淮。

  可真的放不下的,就扎在了心裡,把她挫骨揚灰,也絕對放不下,更不過去。

  陳煜是一,唐淑華是二,陳韶笙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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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個,挖了她的心髒也放不下。

  南珠縮在游朝懷裡一邊哭一邊說:“對……對不起……”

  要道歉啊。

  道歉了,明天游朝才不會因為今晚她的發瘋把她趕出去。

  南珠把委屈和崩潰通通咽進肚子裡。

  眼淚極快的濕潤了游朝胸口的衣襟,她斷斷續續的說:“我……我心情不太好,才對你動手的。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別……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別……別趕我離開這裡。”

  良久後。

  游朝背靠窗台,手抬起,輕輕的撫著南珠的發,低頭在她發間輕吻了一口。

  像是輕哄,也像是安撫。

  南珠哭著睡著了。

  隔天起來在床上,而游朝已經不見了。

  南珠睜眼默默的看天花板。

  手臂抬起擋住眉眼。

  低低的吐出口氣。

  她不能再算計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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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的後腦勺像是長了一雙眼睛,你做什麼他都知道,不吭聲,就是看著。

  然後悄無痕跡的反擊到你無力,甚至你只能在心裡腹誹是他的錯,卻沒辦法真的指責出是他的錯。

  她的這點把戲對游朝來說,連過家家都算不上。

  房門突然被推開。

  南珠懨懨的,“劉媽,我不想吃飯。”

  腳步走近。

  南珠看過去,和游朝對視了眼。

  半響後伸手:“抱抱。”

  游朝伸手了。

  南珠心裡因為昨晚對他動手升起的忐忑放下了。

  被他抱去洗手間,下來後伸手去拿牙刷。

  游朝從背後環著她拿下了電動牙刷。

  修長漂亮的手擠了牙膏,遞給南珠。

  南珠刷牙,看鏡子裡彎腰攬著她,鼻尖埋進她脖頸的游朝。

  游朝沒看她,吐出一句,“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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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珠微怔。

  游朝下巴磕在南珠肩上,唇角帶著笑:“要包嗎?”

  南珠抿唇,“你心情很好?”

  “恩。”游朝接了水遞到她唇邊,南珠就著漱了口,狀似無意的說:“為什麼?”

  游朝輕舐南珠的脖頸,把她的臉轉過來,將人抱到了濕潤的台子。

  一下下的輕啄她的唇瓣,聲音染上了情欲的沙啞,“我快要結婚了。”

  往常南珠被撩撥下,會情動。

  現下卻毫無波瀾,“要結婚了,所以心情不錯的給我買個包?”

  游朝輕吻的動作微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掀眼皮盯著南珠,“你也可以選擇……不要。”

  南珠沒說話。

  游朝手抓住了她的脖頸朝後,咬上她的脖頸,含糊又無所謂道:“或者是……離開。”

  南珠手松松握握,圈住了游朝的脖頸。

  臉頰蹭了蹭他的,似埋怨道:“我這麼愛你,才不要離開你。”

  游朝低低的笑了聲。

  把南珠抱起來丟在了床上。

  南珠抓著床單的手,悄無聲息的被撥開,變成了和游朝十指緊扣。

  冷色調的房間,黑色的大床。

  男人除了臉頰和脖頸,全身布滿了傷疤,版恆交錯。

  他一口口的舐著身下白到像是在發光的人。

  在她身上刻下了一塊又一塊屬於他的痕跡。

  南珠逆來順受。

  不。

  從之前哪次都要甜蜜。

  勾著游朝的脖子,在他耳邊反反復復的說:“我愛你,你不要離開我。”

  “游朝哥哥,我愛你。”

  “真的很愛你。”

  “你也給我一點愛吧。”

  “小珠珠會很乖的,超級超級乖。”

  “游朝哥哥,求你了。”

  游朝走前丟下一句:“看你表現。”

  南珠昏昏欲睡醒來的時候,客廳多了個包。

  很貴。

  劉媽問:“心情不好?”

  南珠趴在桌子,低低的恩了一聲。

  劉媽說:“要不要出去逛街?”

  南珠搖頭,沉默好大會,喃喃道:“你說,怎麼樣才能抹去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心裡的位子。”

  劉媽頓了頓,“很難。”

  南珠怔了瞬,側目:“很難嗎?”

  “心裡的事,別人干預不了。”

  南珠覺得對。

  就像是……江淮。

  她黯然了幾秒,重新趴下,半響後找出手機打電話:“找人跟著陳韶笙,看她的動靜。”

  南珠的生命中遇到過和江淮品行相似的人,也遇到過和南蹇明性格相仿的人。

  這種人心裡在想什麼很好理清楚。

  他們對家庭負責,對親情眷顧,對朋友友善,對感情也會忠貞。

  卻唯獨沒遇到過游朝這種人。

  他沒有家庭,沒有親情,沒有朋友。

  你根本就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只知道……他是個瘋子。

  這種百無禁忌的瘋子,絕對不能和陳韶笙在一起。

  否則,連在國外養病的哥哥,都很有可能會遭到波及。

  南珠精神了。

  在下午收到陳韶笙的動向。

  “她在一個小時前搬家了,而且是單獨,唐淑華和雙胞胎沒有搬。”

  南珠微怔,“單獨搬家?”

  “對,住進了郊區的一間公寓。”

  南珠凝眉:“公寓?”

  “恩。環境一般。”

  南珠掛斷電話沉思,在傍晚的時候,去了唐淑華現在住的地方,從門縫朝裡面塞了張紙條。

  回家後沒多久,手機裡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是陳韶笙打來的。

  陳韶笙笑的溫存,“朝我媽那塞紙條,是想讓她開口,勸我離開游朝?”

  再俯瞰全局的獵人。

  到收尾的時候,也會去拿自己的勝利果實。

  游朝是害陳家家破,陳煜身死的罪魁禍首。

  唐淑華門清。

  而在南珠的記憶裡。

  唐淑華愛慕陳煜到病態的地步。

  南珠擺弄指甲,“是啊,你媽怎麼說的?”

  “我媽說……”陳韶笙一字一句,“去往上爬吧,踩死南珠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