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台,剛才這首詩是你所作?”

  蘇雲抬眼打量著葉誠,眼中充滿了驚奇。

  葉誠淡然地飲了一杯酒,笑道:“我只是隨口胡謅兩句而已,你們沒必要大驚小怪。”

  “胡謅?你說這只是胡謅兩句?”

  蘇雲很驚訝,驚得都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誠。

  只是隨口胡謅兩句,便是如此驚人?

  這怎麼可能?

  “葉公……不是,表弟,你竟然會作詩?”

  陳述龍很激動,內心的情緒難以抑制。

  他完全沒想到葉誠這個太監總管竟然也是文化人,竟然會吟詩作對。

  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名放蕩形骸的公子哥,見兩人情緒激動,好奇地問道:

  “你們情緒如此激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雲急忙道:“剛才這位兄台作了一首詩,各位可以品鑒一下。”

  眾人聞言,一臉驚奇。

  “蘇雲,那就別賣關子,這到底是什麼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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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蕩形骸的公子哥探過身子,好奇地詢問道。

  “那你們聽好了,他剛才說,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蘇雲上前走了兩步,然後背誦剛才葉誠所言的詩。

  這句詩,實在朗朗上口,他只聽了一遍,便完全記住了。

  此言一出,整個畫舫內,陡然鴉雀無聲。

  連紅香彈奏小曲的聲音也驟然停歇。

  眾人仿若失神般,一臉錯愕地望著葉誠,回味著這句詩的美妙意境。

  “妙哉!實在是妙哉!”

  一名氣質高貴的公子哥,贊嘆一聲,拍手叫好。

  “這真是這位葉兄所作!”

  那位放蕩形骸的公子哥滿眼震驚。

  “徐秋明,這是我親耳聽到,還能有假?何況,陳述龍也親耳聽到了。”

  蘇雲斬釘截鐵的道。

  “這確實是我表弟所作。”

  陳述龍笑著點頭,心中竟有種莫名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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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葉誠是他帶來的。

  “這句詩真是意境深遠,回味無窮!”

  放蕩形骸的公子哥搖頭晃腦的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看向葉誠的眸光都有了些敬重。

  “諸位何必大驚小怪,這不過是我一時興起,隨口說了兩句。”

  葉誠感覺奇怪。

  不就是一句詩而已,有必要這樣驚訝?

  眾人訝然,打死葉誠的心都有了。

  “這位兄台,這句詩絕對可以成為傳世經典。若是在詩會上,絕對可以被評為上上。你何不將這首詩補上,在詩會上寫作這首詩,絕對可以一舉成名。”

  蘇雲急忙對勸說道。

  “我沒興趣。”

  葉誠當即拒絕。

  他才不稀罕什麼一舉成名天下知,更不稀罕成為什麼才子。

  這些不過只是虛名而已。

  眾人聞言,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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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還有人不想成名?

  “葉兄,這可不行,今天你說什麼也要去詩會,幫我們找回場子。說實話,我們在這畫舫閑談,不過是因為我們的詩作難登大雅之堂,所以便不想去詩會上湊熱鬧了。”

  徐秋明走過來,拉起葉誠的胳膊。

  “我們這些人都是失意之人,今日有葉兄在此,何愁找不回場子?”

  那名清貴的公子哥也急忙過來勸說。

  “葉兄,拜托你了,現在只有你才能為我們風華學社找回場子了。”

  蘇雲滿臉苦笑。

  這風華學社便是他所創辦。

  閑暇時,大家一起喝喝小酒,聽聽曲子,以及吟詩作對,談論朝政之事。

  只是學社創辦以來,並無佳作,被其他學子所看不起。

  “表弟,今日大家可得指望你呢,你可不要讓大家失望。”

  陳述龍心中一笑。

  這下,葉誠倒是有些盛情難卻了。

  “那我便勉為其難了,若是我作的不好,諸位可不要見笑。”

  葉誠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哈哈,葉兄,太過謙虛了。剛才小弟冒昧,還望葉兄見諒。小弟自罰一杯。”

  徐秋明端起酒杯,笑著罰酒一杯。

  ……

  花燈詩會現場,張燈結彩,群賢雲集,好不熱鬧。

  坐在首座的是一位身穿寬袍、頭發花白的老先生。

  此人是當世大儒,曾為龍雲閣大學士的懷峰先生。

  兩年前,懷峰先生身體欠安,於是向朝廷主動請辭大學士,如今閑賦在家,甚少出來。

  若不是長公主凌汐然,請他出山,他是不會來參加詩會的。

  “今年的花燈詩會竟然沒有一個人有上中之作!”

  懷峰先生搖頭嘆息。

  “懷峰先生,今日學子頗多,您不妨再等等。”

  說話的是一位身穿淡黃長裙,身姿曼妙的美婦人。

  那婦人眼眉如畫,清麗難言,娥眉淡掃,雖然上了年紀,卻也遮掩不住那絕色的容顏。

  而婦人氣質清雅高貴,非一般女子可比。

  這便是當朝長公主凌汐然。

  坐在身旁的便是漁陽郡主。

  十三四歲的年紀,膚若凝脂,明眸皓齒,雙眸猶似一泓清水,靈韻動人。

  因為漁陽郡主是花燈節出世的,所以長公主每年都為自己這個寶貝女兒舉辦花燈詩會。

  而漁陽郡主也是喜歡那種湊熱鬧的人。

  “我看是懷峰先生過於嚴苛了,剛才京師第一才子顧惜緣,他的詩在老先生那裡,也不過是上下而已。”

  漁陽郡主撅著小嘴,忍不住地道。

  她是顧惜緣的粉絲,顧惜緣每出一首詩,她都視若珍寶地反復閱讀。

  也不知道買了顧惜緣多少詩集了。

  所以,這番話多少有點為顧惜緣打抱不平的意思。

  “夢曦,不可對懷峰先生無禮。”

  長公主瞥了眼自己這個寶貝女兒,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刁蠻了些,偏偏又心直口快。

  “人家說的是實話嘛。哼。”

  漁陽郡主撇過腦袋,抱著雙臂,生悶氣。

  “你這丫頭。”

  長公主忍不住地用手指摸了下女兒的小腦袋。

  “哈哈,長公主殿下,小郡主天真爛漫而已,老夫不會介意,只是顧惜緣的這首詠荷確實無法評為上中。”

  懷峰先生捋著胡須,微微一笑。

  這時,葉誠等人走進來。

  “喲,這不是風華學社的蘇雲嗎?剛才被懷峰先生評為中下,也有臉回來?”

  有學子當場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