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一首,只是怕不太貼切。”

  葉誠笑了笑。

  雖然說葉誠不記得前世的那麼多詩,但是一些耳熟能詳的倒是滾瓜爛熟。

  “不妨說來聽聽。”

  長公主端起茶杯,吹了口氣,笑著道。

  “那奴才便獻醜了。”

  葉誠站起身,用低沉的嗓音,道:“少年易老學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

  聞言,長公主眼前一亮,噙著一縷笑容,道:

  “妙!這首詩應情應景還應事,這應該是一首勸學詩。想必是葉公公想對我家漁陽說的吧。都怪我太寵溺這個丫頭了。”

  “長公主殿下,您見笑了,小人只不過隨口胡說了兩句而已。”

  葉誠笑了笑。

  “這可不是胡說。你要是說這首詩胡說,不知道打了天下多少才子的臉。”

  長公主的笑眼朦朧地看著葉誠。

  可惜。

  太子不肯放人。

  若是太子肯放人,有葉公公這樣的妙人在身邊,倒也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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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寫幾首詩,並不代表什麼,我覺得天下才子應該還是著眼於實務,解決百姓的實際問題才是最為重要的。”

  葉誠是現代人的思維,在現代,吟詩作對早被人認為是無病呻吟了。

  所以,他的想法與這個時代自然不同。

  “葉公公,沒想到你能夠這樣想。我聽說關中大旱也是你向太子奏明的?”

  長公主輕笑道。

  那種會吟詩作對的才子,她見過不少,可是像葉公公這樣,還關心民事的實在罕見。

  幾乎可以說沒有。

  “小人也不過是盡一些綿薄之力而已。”葉誠道。

  “如果葉公公遇到關中大旱,那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長公主的心裡有幾分想考察葉誠的意思。

  “自然是開倉賑災,平抑物價,興修水利,以工代賑。”

  葉誠道。

  “這開倉賑災,平抑物價,興修水利,本宮都明白,可是這何為以工代賑?”

  長公主眨了眨美眸,好奇地問道。

  “這興修水利不是要工匠和民夫嗎?朝廷可以招募這些災民興修水利,給他們一定的工錢,讓他們養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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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災民一定會很樂意,也不會要太高的工錢,朝廷花小錢辦大事,而災民得了錢,能養活一家,也不會餓死了。”

  “這辦法可比服徭役和強征民夫修建水利好多了,強征民夫只會增加百姓對朝廷的怨恨,如果處置不當,這些百姓很可能會造反。”

  “另外平糶,這個官府所建的糧倉,在豐收時,以平價收購糧食,避免谷賤傷農,在歉收缺糧時,將倉庫所存糧食平價出售,避免造成飢荒……”

  葉誠一說,便有點上頭,便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切實可行的辦法都說出來了。

  長公主聞言,眼中異彩連連,看向葉誠的眼神都變了。

  “真是可惜,若是本宮有葉誠這樣的人才便好了。”

  長公主心頭不禁地感慨,可惜沒有早點遇到,不然她怎麼會錯過這種人才。

  “葉公公,你所言極妙,本宮沒想到你對實務如此了解。”

  長公主嘆了聲。

  “只是小人一點愚見而已。”葉誠笑道。

  “你若是男子便好了,一定是一位偉丈夫。”

  突然,長公主又感慨道。

  像是葉誠這麼有才華,又知道實務的人才實在太少見了。

  若是朝中大臣都像葉誠這般,何愁大周不興?

  可是,如今的大周外表光鮮,實則是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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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你破了金國的三道難題時,其實本宮注意到你了,只是沒有想到你比本宮想像的更要厲害。而且你長得很俊俏,說實話,一般人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太監。”

  長公主翹起蘭花指,端起茶杯,再次飲了口茶。

  “多謝長公主殿下誇獎。長公主才是真正的大美人,絕代風華,宛如明珠。”

  葉誠不動聲色,又拍了一個馬屁。

  長公主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你啊,嘴是真甜,本宮都老了。”

  “哪裡老,我看長公主殿下才二十出頭,這臉蛋兒吹彈可破,鮮艷欲滴。”

  葉誠繼續說道。

  長公主那張芳韻的臉頰浮現了一抹月暈,清麗難言,被葉誠說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是她聽到別人這樣拍她馬屁,她會很反感,可是從葉誠這樣的大才子嘴裡說出來,反而很享受。

  “難怪太子都舍不得放你離開了,你這家伙真是的。”

  長公主笑著搖搖頭。

  突然,一名侍衛急急忙忙地衝過來,在長公主的耳邊說了聲。

  長公主白皙嬌嫩的臉龐,勃然變色,手上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她立馬站起身,對著葉誠,道:“葉誠,趕緊跟本宮進宮。”

  葉誠看到長公主神色大變,忽然心中冒出了一個念頭,難道說是皇帝他駕崩了……

  “長公主,難道說是宮中……”葉誠問道。

  “我們路上說。”

  長公主腰肢一扭,急忙轉過身,朝著府邸外走過去。

  她邊走邊對著一名老太監,道:“陳公公,本宮先去皇宮,你趕緊去叫漁陽起來,讓她趕緊去皇宮。”

  “老奴遵旨。”

  老太監是公主府的太監總管,從未看到長公主如此失態,立馬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心驚不已。

  看來,大周要變天了。

  長公主上了馬車,葉誠准備走路跟隨。

  突然,長公主從車內探出頭,對著葉誠,道:“葉誠,你趕緊上來。你們其他人不要跟來了。”

  葉誠一愣。

  讓我跟你同乘一輛馬車?

  “還愣著做什麼?你是太子府的大總管,這等大事,太子身邊需要你。”

  長公主一著急,伸出皓白的手腕,纖纖玉指一把拽著葉誠,讓葉誠上車。

  等葉誠上車後,長公主又對開路的騎兵侍衛道:“快快快!直接去皇宮!”

  律律律!

  馬車立馬飆了起來,而葉誠一時沒坐穩,向前一撲,撞在長公主的懷裡。

  好死不死的是葉誠的雙手竟然握住了長公主胸前的波濤。

  葉誠一時都傻眼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風華絕代而又嬌媚的面靨,心亂如麻。

  長公主不會將我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