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離開天牢後,回到了東廠,把邱管事叫過來了。

  “大人,昨天你送小人的那些酒是哪來的,怕是仙宮裡的美酒吧!”

  邱管事笑呵呵的道。

  滿臉回味無窮的樣子。

  “老邱,這個酒,以後有的是。到時候,我給你多拿幾壇。眼下有個事,我要問你,那個左玉堂是怎麼回事?”

  葉誠坐在椅子上盤問道。

  “督公,你說的是那個兔崽子啊。你個左玉堂又臭又硬,挨了幾十棍,什麼都不肯說。奴才不得已,給他上幾道小菜。”

  邱管事一臉的得意洋洋。

  他所說的上幾道小菜,是東廠的黑話,就是給人上刑。

  “老邱,你他麼的沒把人弄死吧。”葉誠急眼了。

  這群混蛋玩意!

  真不是東西。

  “這個……真沒有!還活著!”

  邱管事嚇得渾身一激靈,跪在地上。

  “你他麼的就會打人嗎?能不能上點心?咱們就不能用別的手段?不知道的還以為咱東廠是閻王殿呢。”

  葉誠氣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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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管事被葉誠罵得狗血淋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渾身瑟瑟發抖,戰栗不安。

  “我警告你,別動不動就打人,用一些低端的手段,有個屁用,最後還不是屈打成招。”

  葉誠道。

  邱管事道:“那該怎麼審問?”

  葉誠一愣,忽然想起前世看到了電視劇,道:“那就請喝茶。”

  “還給他們喝茶?”邱管事愣住了。

  “算了,帶我去看看人怎麼樣了?”葉誠道。

  葉誠也不想多說了,根本是對牛彈琴。

  邱管事帶著葉誠進入了監牢,這監牢跟天牢沒什麼區別。

  一樣地陰暗潮濕,烏煙瘴氣,還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息。

  葉誠琢磨著是不是該將這個監牢修理一番,最好是明亮寬敞那種,起碼有點人性化。

  牢房裡的人並不多,二十多間囚牢,只有五六個囚牢裡有人。

  見他進來,那些人要不是冷眼旁觀,要不就是低聲暗罵狗太監。

  “怎麼還有個女的?”

  葉誠看到一個披頭散發,身穿破囚衣的女子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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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長得狐媚臉,嬌小玲瓏,倒也有幾分養眼。

  只是看到有人來,立馬縮到牆角,瑟瑟發抖。

  “這是徐輝那狗官的小妾,我們抓捕徐輝的時候,這女的還罵我們索性一起帶回來了。”

  邱管事笑著介紹道。

  “徐輝?”葉誠想起來了。

  這小子是禮部侍郎,也是跟皇帝唱反調的。

  “他人呢。”葉誠問道。

  “被我們拉到刑房去了,正准備行刑呢。”

  邱管事突然在葉誠的耳邊低聲道:“督公,這女子是個過來人,知暖知熱的,比你身邊那兩個黃毛丫頭不知道好多少,要不今晚奴才把她送到您房間給你暖床?”

  葉誠聞言,不禁心頭一蕩,隨即板著臉,怒道:“你這狗東西胡說八道什麼,咱家是那種人嗎?”

  “奴才多嘴!”邱管事連忙在自己的臉上打了下。

  葉誠來到刑房,看到了左玉堂。

  這人被打得渾身是血,遍體鱗傷,可是看到葉誠一下子認出來,破口大罵:

  “狗太監,不得好死!”

  “竟然辱罵督公!掌嘴!”邱管事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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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給他換一件干淨的衣服,然後再泡一壺好茶來。”

  葉誠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

  眾人都愣住了。

  “嗯?督公,咱沒必要對他這麼好。”邱管事道。

  “你去整理一個干淨的房間出來,准備好桌椅板凳。”葉誠道。

  邱管事一臉疑惑,不過既然是葉誠吩咐,那只能照辦了。

  很快,左玉堂換了一件干淨的衣服,被人押到了房間內。

  這個房間,葉誠稍微調整了下,跟前世的警方審訊室一樣。

  葉誠坐在左玉堂的對面,遞上了茶水,道:“左大人,喝點茶,潤潤嗓子吧。”

  “別假惺惺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左玉堂一巴掌拍掉了茶水,怒不可遏的道。

  “你是找死是吧!”

  邱管事怒道。

  幾名東廠番子擼起袖子,准備教訓左玉堂。

  “你們給我站好!”

  葉誠瞪了眼眾人,而後轉過身,道:“左大人,我們東廠調查你是接到了舉報,說是受了西金國的金銀,所以鼓動我們大周出兵,可有此事?”

  “放屁!本官行得正,坐得端,從來都沒有收過西金國的金銀。下官之所以認為盡早出兵,是因為贏得西金的人心。”

  左玉堂大聲道。

  “呵呵,贏得西金的人心,對我們大周有何好處?我們出兵,難道西金會感激我們嗎?難道我們大周的士兵不是人,你身邊認識的親朋好友之中沒有當兵的?我們白白的損失大周的子民,只為了這西金的人心,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葉誠連續幾個反問,將左玉堂問懵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

  葉誠站起身,又接著道:“這西金還沒有到國破城滅的時候,我們出兵,他們真的會感激我們?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翻臉不認人?你要記住一句話,國家交鋒,唯有利益。犧牲我們大周的利益,換取西金的好感,你覺得很好?”

  “國家交鋒,唯有利益。”

  這句話宛如一道閃電劃過左玉堂的腦海裡,醍醐灌頂般,他想不到一個太監居然說出這麼精辟的話。

  整個人都愣住了。

  “而你出賣國家利益,討好別國,這頓打,也別怪我們,這是你應該的!我再問一句你有沒有收取西金國的好處?”

  葉誠道。

  “這個真沒有,我願意以祖宗名義起誓,如果有,祖先必在黃泉咒我!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我家抄家。”

  左玉堂站起身,連忙向葉誠行禮。

  邱管事和在場的幾名東廠番子都完全傻眼了。

  這個左玉堂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他一進來,什麼話都不肯交代,便是一頓臭罵。

  可是現在居然對督公行禮,而且態度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

  “辦個結案手續,你便可以出去了。記住,朝堂上不要信口開河,要時時刻刻想著大周的利益。”

  葉誠道。

  “督公教誨,我一定銘記在心。”

  左玉堂再次鄭重行禮。

  邱管事等人完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