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左玉堂是個什麼東西,他們清楚得很,現在卻如此謙卑。
要不是他們親眼看到,哪裡敢信?
“邱公公,帶著左大人去辦個手續吧,讓他離開。”
葉誠道。
邱管事愕然,立馬反應過來,讓人去給左玉堂做個結案登記。
左玉堂對邱管事等人依舊沒什麼好臉色,冷著臉,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
邱管事辦完事情,又折返回來,向葉誠豎起了大拇指,道:
“督公,您還真是高明,只是三言兩句,那個左玉堂便對督公心悅誠服了。”
“那個人就是一個憤青,你趕緊將徐輝帶過來。”
葉誠淡淡地道。
“嗯?憤青是什麼?”
邱管事發現自己跟不上葉誠的腦回路了。
不過,他還是讓人將徐輝帶回來。
趁著空隙,葉誠看了眼徐峰的履歷。
這個徐輝是三甲進士出身,以前是翰林院的編修、國子監的主簿等官職。
受到陳太後的賞識,被提拔為禮部侍郎,顯然是陳太後的人。
葉誠想了想,道:“還是先把他的小妾帶進來再說。”
邱管事一聽這事很來勁,連笑容都猥瑣了起來,道:“莫非督公是想……嘿嘿……”
“滾蛋!老邱,你這人怎麼怎麼猥瑣。趕緊給老子把人帶進來。”
葉誠沒什麼好氣。
“大人,人來了。”
片刻後,東廠番子將人帶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那個容顏清麗、狐媚兒臉、肌膚雪白的小女子。
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一進來,身體顫抖,黑眸裡,充滿了恐懼。
“夫人,請坐吧。”
葉誠淡淡的道。
那個小妾坐在葉誠的對面,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勾著頭,渾身顫抖。
“夫人,喝茶。我們東廠可不是閻王殿,不會傷害夫人的,只要夫人將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本督公保證隨時可以放你離開。”
葉誠遞過去一杯熱茶。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小妾搖搖頭。
“呵呵?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徐大人在朝堂上專門跟聖上唱反調,是不是受到什麼人的指使?”
葉誠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
他對這個徐輝可是沒什麼好感。
揚州瘟疫,凌筱月說要派遣醫官、放糧賑災,他說陛下應該齋戒沐浴,祈求上蒼原諒,方能消彌瘟疫。
明裡暗裡,暗示瘟疫是因為凌筱月登基,所以上天降罪。
“奴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小妾哭哭啼啼的道。
“夫人,你也不想徐大人受苦,你更加不想這細皮嫩肉的小臉被弄花吧。東廠的手段,你是懂的。如果我們弄花了你這張俏臉,你看徐大人還喜歡你嗎?”
葉誠端起茶杯,悠然地喝起茶。
“大人,不要,別弄花我的臉……”
小妾一聽,嚇得捂著臉頰,說話結結巴巴的。
“如果你說了,本督公可以給你一個身份,讓你離開京城,如果你不是說,那本督公讓人弄花你的臉,讓你連娼妓都做不了。”
葉誠冷笑道。
“我……我說……”
小妾頂不住了,哭得梨花帶雨。
“那還不快點如實招來!徐輝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葉誠一拍桌子,殺氣騰騰,渾身殺氣將邱管事和東廠番子都鎮住了。
“是陳太後,她派了一個太監,好像叫什麼陳公公,讓我家相公攪局的。”
小妾哭著道。
她一邊說,一邊讓旁邊有人將她所說的內容記錄下來。
交代清楚後,葉誠讓人將小妾帶下去,安排了一個檔頭,將小妾送出京城。
小妾走後,邱管事拿著供詞,咬牙切齒的道:
“這個陳魁真不是一個東西,居然唆使徐輝跟陛下唱反調。先前,太後還想保舉他做秉筆太監呢。”
這個陳公公,葉誠見過,先前是陳皇後坤寧宮的大內總管。
秉筆太監是霍公公,是三朝元老,年事已高,甚少露面,是那種沒有派系的老好人。
先前,霍公公想去皇陵守陵,被凌筱月拒絕了。
因為她擔心霍公公一走,秉筆太監的位置會落在陳魁的手上。
“有了這份供詞,就能拿捏徐輝了。將他帶進來吧。”葉誠道。
邱管事點點頭。
心中愈加佩服葉誠。
督公這手段不知道要比他高明多少倍。
看來,以後得跟葉督公多多學習。
片刻後,徐輝進來了。
這是一個身材消瘦、顴骨高突、神色陰翳的中年人。
目綻寒光地瞪著葉誠。
“你們這些東廠番子不得好死。”徐輝走進來,便痛罵道。
“徐大人,你的小妾已經交代了,這是她的供詞,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葉誠笑了笑,拿起供詞,展示給徐輝看。
徐輝當場傻眼了,破口大罵:“這個賤人,完全是胡說八道!完全是胡說八道!”
“白紙黑字,這是胡說八道?”葉誠道。
“葉督公,你放過下官吧。這都是太後指使的,下官也是逼不得已。我家裡還有太後賜給我的黃金,我願意獻給大人。”
徐輝陡然態度一變,向葉誠求饒。
徐輝知道自己這問題很嚴重,這是欺君之罪。
“本督公可以饒你一命,送你安全離開京城,前提是你必須寫一份供詞。”
葉誠道。
徐輝猶豫了會,還是咬牙寫了。
顯然,京城是容不下他的,這份供詞曝光後,太後饒不了他,皇帝也饒不了他。
所以,只能寫了。
緊接著,葉誠又審理了幾個案子。
葉誠並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他已經嗅到了一些風聲,這兩天東廠大肆抓人,京城已經有了一些議論。
國子監的學子們還說皇帝受到了小人蠱惑,准備前往宣武門進行請願,要求皇帝裁撤東廠。
而朝中的一些官員也打算上折子,痛批東廠。
所以,葉誠快刀斬亂麻。
如今掌握話語權的還是士林階層,葉誠現在並不想跟這些人硬碰硬。
到時候,他的名聲臭了,怕是上街,都要被百姓們吐口水。
晚上,古生言如約而至,並且帶來了滅門案凶手的畫像。
葉誠為了感謝古生言,送出了一壇葉雲香。
聞到如此濃郁的酒香,古生言忍不住地品嘗了口,頓時眼中愕然。